执政官死亡,而且是以这种悲惨的方式死去,让攻城的叛乱派士气萎靡。
暴雨将鲜血从林登·万体内带走,顺着旗杆蜿蜒而下。
法库斯·凯博虽然惊讶,但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立即指挥战团进行反攻,前后夹击,彻底给突击九连,十连包了饺子。
死亡守卫的战士在包围圈最内侧,强硬的阻拦,如同绝望的壁垒,法库斯带领其余阿斯塔特向包围圈内进行爆弹的扫射。
每一个人都把爆弹枪的扳机扣到最底,枪口因为高速的射击而冒出热蒸汽。
数千的爆弹铁幕一样的过饱和洗地,一轮轮的齐射,射空弹匣的内层立刻退后,换弹让位,弹药全满的外层战士擦肩而进,继续射击。
城墙之下,攻城部队急火攻心,但失去了执政官的指挥,并且一时半会无法冲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先锋连的遭遇。
射击持续了近一分钟,这是很短的时间,但对于阿斯塔特和爆弹枪的射速来说,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
法库斯下令撤开包围圈,抗击接下来的攻城部队,露出其中的惨状。
爆弹洗地之后,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能站着的人了,准确来说,是没有一块完整的部位。
金属的弹壳和爆炸的痕迹,永远的埋葬了整整两个精锐的突击连,二百名阿斯塔特,一万年后能让整个战团元气大伤的损失,在这里只是一分钟的战损。
由此开始,忠诚派的防线无数次的击退了没有执政官的进攻。
的确有严谨的指挥链,叛乱方现在还没有被混沌深度污染,依旧保留着严明的军纪,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力度。
“重斧手”林登·万死去,紧急顶替上的连长无法服众,更无法指挥某些连队,战术的眼光也差得远。
在“猎犬”法库斯面前,这连长的指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过几个回合,叛乱派的指挥立刻败下阵来。
大胜,无可争议的大胜。
但这也只是开始,短暂的振奋过后,忠诚派们要面对的还是残酷的事实。
叛乱方的力量是压倒性的优势,他们只需要停下来,退回城墙下的重火力和装甲载具防线后,重整旗鼓,自然会有更强大的执政官,战团,被调来此处。
他们背后,是四个军团的支持,包括基因原体!
果不其然,几次失败后,叛乱派立刻回退,而忠诚派却不可能跃下城墙,与他们在开阔平原进行反攻。
那些西卡然高速主战坦克的主炮和双联雷神炮,铁雨加特林,可是虎视眈眈。
这也是伊斯塔万三为何是必败的绝境,忠诚派只要失去一点阵地,就是永久的失去。
“原地整备,很快就会有新的攻击。”
法库斯·凯博疲倦的打开面甲,在冰冷的空气里吐出白雾。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伤亡惨重,这难得的喘息机会能让他们的伤员处理伤口,重伤和濒死的撤下防线,清理在场的尸体。
所有的一切,都在沉默之中进行,忠诚派们看不到胜利的可能性,甚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被原体背叛的孩子,又能说什么?
法库斯抖开防雨斗篷,从后腰里拿出一个弯曲的皮质酒囊,仰头灌了几大口烈酒,里面传来浓郁的奶香味。
“白色疤痕的可汗送我的,本来我个人巡洋舰里还有十多桶,现在估计是回不去了。”
法库斯很乐观,身体上有伤口,精神上有疲倦,他选择狂饮马奶酒补充体力,还把这酒囊递给楚行。
“胤楚兄弟,喝几口?”
楚行想了想,摘下头盔,举起酒囊灌了几口,他已经放弃短时间内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如喝点烈酒。
雨幕和垂下的黑发,让法库斯看不清楚行的长相,只能看清他脸颊有一道从下颚蔓延的伤疤,还有黑发里存在感极强的金色桂冠。
自己感受里几个小时前,在黑石要塞里死斗的敌人,一万年前是忠诚派的一条爽朗的好汉,两人在绝望的城墙上痛饮同一个酒壶的烈酒。
楚行都不知道自己内心应该有什么样的情绪,哭笑不得吗?不,反而是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大叛乱的开始到结束,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法库斯·凯博,他又经历了什么,一万年后成为了面目可憎的恶魔王子,被自己杀死在了高速行驶的列车之上?
死前的那一刻,他认出自己了吗?一万年前与他共饮的圣殿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