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楚行反应的机会，巨大的复仇之魂号就已经逼近了黑石五号。
在他的视野看来，几乎是近在咫尺，混沌之眼那恐怖的压迫感让楚行隔着屏幕都难以喘息。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楚行也始料未及。
事到如今，就算让黑暗天使执行灭绝令，把自己连同黑石五号一同摧毁，恐怕也已经来不及。
盛怒之下的阿巴顿让复仇之魂号张开了恐怖的立场，纵使黑暗天使的旗舰在无法赶上的第一瞬间开始轨道轰炸，也无济于事。
昔日，泰拉围城之时，就是这种立场，让整个泰拉的行星防御火力，太阳系的帝国海军舰队，帝国之拳一整个完整军团，都无法破开，更何况区区一艘荣光女王级旗舰。
这份力量，已经不属于复仇之魂，而是亚空间的扭曲！
斑斓的色彩，扭曲的五感，以复仇之魂为核心，充斥在整个行星大小的黑石五号之上。
“他妈的!别管我！跳帮黑石四号！！！”
这是楚行用与黑石五号链接，发出的怒吼，然后最后一丝的空间也被亚空间立场彻底吞噬，再也无法发出任何讯号。
而黑石五号之上，情况异常糟糕。
楚行命令零第一时间关闭了所有要塞入口，让复仇之魂的火力与跳帮都暂时被堵在外面。
黑石五号的确如同阿巴顿的判断那样，也已经过载，但全面封闭的它对于阿巴顿来说也同样棘手，坚硬的像是一块可恶的石头。
但阿巴顿换了一种方式，那就是亚空间。
黑石要塞本能隔离亚空间的影响，但黑石四号与五号因为复杂的原因，此刻居然同时陷入过载之中，再无任何隔离能力。
阿巴顿的思路很简单，就是让亚空间这种能够无视物理的力量，在黑石五号之中无差别的召唤亚空间的大量恶魔，最后彻底占领。
好一招隔山打牛。
“开始献祭。”
阿巴顿无情的轻轻摆了摆手指，在复仇之魂下层的巨大空间里，那些荣幸的得以在复仇之魂充当苦力的邪教徒，还有从哥特星区俘虏，劫掠来的无辜之人，全部被数不清的叛军强制跪下。
“念！”
这些面戴骷髅面具，或是披挂人皮的爪牙，挥舞着手里生锈的铁刃，每个人管束十余，百余俘虏，或是它们之中不服从管理，更弱的同伴。
那是指向四神的亵渎符文，亵渎文字，在场几乎有数万人，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处都在进行着类似的事情。
二十余名黑色军团的叛变阿斯塔特穿着黑金的扭曲陶钢动力甲，端着武器与爆弹枪，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幕惨剧，不为所动。
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想起自己成为阿斯塔特那一日立下的誓言，守护人类的誓言。
有少数不服从，或是充满血性的俘虏——他们往往是星界军的军官，或是荣誉退役，被允许在花园世界，农业世界，中巢安度余生，或是在忠嗣学院充当教官。
还有少数，是信仰坚定的铁血硬汉，牧师，底巢的帮派分子，或是简单纯粹的体力劳动者。
这些少数的反抗者自然被邪教徒残忍的杀害，作为警示！
这激起了更多的反抗，有组织的反抗，让邪教徒一时间难以压制，但等待他们的，是叛变阿斯塔特手里的爆弹枪。
短促沉重的爆弹射击声传来，那一整片反抗区域的所有人，包括镇压不力的邪教徒，就在无情的爆炸里化作了血肉碎片。
更有一个色孽战帮的施虐者忍不住冲动，居然挥舞弯剑，冲入人群之中大开杀戒。
那些黑色军团的军团战士不齿与这种发泄，只是抬枪镇压后，就回到原位，冷漠至极。
几次之后，在场的所有俘虏彻底被摧毁了精神，开始被迫念诵起了亵渎的四神符文。
最开始散乱无序，然后越来越整齐，一种莫名的力量共振其中。
亵渎的符文吟诵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整齐，彼此共鸣，震慑人心，或许最开始的确是被迫念诵，但到后来，他们彼此的灵魂已经开始不分彼此，交融。
然后，逐渐开始有人化作血水，体型崩溃当场，这代表它的灵魂已经被邪神与恶魔分食，彻底的成为了合格的仪式祭品。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有年轻的男子，也有容貌清秀的女性，肌肉横生的壮汉，孩子的母亲，妻子的丈夫.....
他们本来在自己的星球世界之中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却因为混沌与阿巴顿的劫掠，此刻都只能跪在这里，不分彼此，身上溅射彼此的血液，化作不分彼此的血水。
黑石五号之中。
【检测到扭曲的讯号】
零的声音沉重严肃，将一处监控展示给楚行，上面正是某处偏远的黑石要塞走廊之中，扭曲的出现了紫色的烟雾，然后一个肌肤惨白，乳与鼻孔都打满银钉，用金色细锁链连起的怪诞存在现身，四处的张望。
那是色孽的低阶魅魔。
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并且阿巴顿对于黑石要塞无比了解，最开始的召唤亚空间恶魔还有些偏差，但之后越来越精准，准确的开始在主控室里尝试召唤。
越来越近，就算零封锁了所有前往主控室的通路，也耐不住阿巴顿的定位越来越精准，直接让恶魔们凭空出现在内部。
这对于能够隔离亚空间的黑石要塞来说，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什么办法吗？”
楚行沉默，他难道只能拖住阿巴顿，赌阿斯塔特的战团在阿巴顿拿下黑石五号之前，跳帮夺取黑石四号？
且不说难度问题，这几乎毫无意义，自己千辛万苦瘫痪了黑石四号，却要把黑石五号拱手让人，在这里做置换反应呢？
【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说。”
楚行隐约都能听到放血鬼的嘶吼声，它们越来越近了。
【如果以黑石要塞自毁为动力，那么应该还能进行几次攻击，但是力度定然没有之前通路那么强大，次数也是未知。】
“你的意思是，代价是黑石五号会自毁？”
【是的，因为我过载了它，调用的是维系本身结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