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向楚行。
无需多言,她早就与楚行交流过解下来要做什么。
没有设备,管道,黑雪瞬间按照零目前掌握的权限,构造出了这一切。
“来把,死马当活马医。”
楚行一把拽过粗壮的电缆,管道,将他接在自己的身躯之上。
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的意识之中,诸多亚空间实体安静的悬浮着。
楚行立刻抬手,腐朽圣杯落入他的手掌之中。
然后现实里,管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居然开始出现了不安的扰动。
腐朽圣杯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黑石五号是封印星神的瓦尔护符,居然对它也有反应。
但还不够。
不朽铁衣,命定之死,轮番加入其中,但这些特质与武器杀伐,作用微乎其微。
楚行无奈,血河披风也无法化作参与的力量。
诸刃之王,反而出乎预料,像是燃烧的钥匙一般,让通路的堵塞打开了不少,它的破灭力量几乎是概念性的,居然对于这种东西也有用?
楚行无可奈何,只能尝试最后一次,看向了那虚无缥缈的王冠。
荆棘王冠,恐虐的冠冕,楚行就连构造都构造不出,更不要说让它起到作用。
楚行咬了咬牙,拼尽全力的伸出手,试图触碰王冠。
而王冠,就像是讥讽一般,远离了他。
但再远离,也终究有一个尽头。
楚行的意识猛地刺痛,在零的视角看来,楚行的身躯几乎是砸在了地上。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昏迷的楚行,还有连接处的管线涌出。
不同于飘渺的本体,血阳一般的形态。
这一次,它仿佛纯粹的黑色。
【殁界冠冕】,应该这样称呼它。
在楚行的意识之中,他的确失败了。
但,他却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一个苍白的男人,背对着他,坐在黑石要塞之前。
通路,那块石碑,正被他用最纤细的羽毛缓缓的写上文字。
“天堂之战结束了九千年。”
他就像是看到楚行,又像是没看到楚行,这样缓缓的说道。
“星神大快朵颐了所有惧亡者的肉体和灵魂,他们可悲的失败了。”
“但欧克,古圣,还有我们灵族,也没有获得胜利。”
“你知道吗,灵族是被古圣设计出的灵能种族,是他们的长子,也是他们最精致的造物。”
“古圣希望我们能够成为他们臂助,但似乎又倾注了更多的心血和偏爱。”
“他们期待我们成长,与他们并肩,欧克虽然有着强悍的体魄,惊人的繁殖速度,还有强大的战争科技,智商,但古圣只把它们当作生物兵器。”
这白发的男人看向楚行,目光空洞。
“我们饱受偏爱。”
“灵族是不会死去的,我们的灵魂会从回廊里回归,甚至可以选择何时回归,何时逗留其中。”
“在回廊之中,我们不受物理法则的束缚,能见到我们的父母,爱人,逝去的友人,甚至是传说中的英雄,神话里的神明。”
“我们与灵族诸神共存,我们与英灵和一切爱我们的存在永恒。”
“但,我的同胞们,似乎太沉溺于这种无上的偏爱了。”
楚行听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正常,但无论如何,都说明自己死马当活马医的手段,起码生效了。
内容,或许对于人类帝国,或是任何银河系的生命来说,都算是震撼的秘辛,但对楚行来说没什么新奇的。
他甚至知道后续,灵族的堕落,陨落,灵族万神殿的分崩离析,无休止的追逐快感,最后引发了恐惧之眼,第四邪神的诞生。
而面前这个影子,明显是远在这之前。
黑石要塞,是他与那些不愿放纵自身欲望的同班所打造,他们拼搭,用漫长的时光雕刻每一处的符文,文字,再用灵族难以置信的科技将一切成为现实。
这让它们不被理解,被灵族排斥,称呼他们为“苦修者”。
苦修者们以无以言说的虔诚,对未来的担忧,对同族纵欲的不安,打造了六颗,甚至更多的瓦尔护符。
它们巨大如行星,科技是现在无法理解的尖端。
楚行所见到的,就是黑石五号最后竣工时,负责书写通路的苦修者。
也是地位尊崇的男人,初代凤凰王。
他的晚年是孤独的。
“亚空间的次级神,我族之神预言你的到来,我会为你开放通路,但只有一次机会。”
凤凰王这样说道,一瞬间身影分崩离析。
“那你们的神能预言到色孽的诞生吗?!”
楚行没忍住,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幻觉,录像,还是真的预言。
“当然。”
“我们甚至已经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色孽之死....”
“灵族的历史,是不断轮回的历史,这也只是其中的一段轮回.....但我们终将灭亡。”
初代凤凰王那绝美的容颜上流下泪水,却欣慰的笑。
“只希冀换取你一次承诺,给衰落的灵族留下一丝生机。”
“但不履行,也可以,只是让结局提前少许...”
楚行猛然惊醒,那些黑雪崩溃,化作了一个楚行能够理解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手操操作台,上面能够瞄准远处的舰船。
“这是....黑石要塞的通路开放?”
即使是零也无法理解,但楚行一把抓过了操纵台。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他需要立刻找出战局之中,最值得用掉这一次通路的目标!
是尝试轰击复仇之魂,杀死阿巴顿,还是去寻找其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