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被恐虐注视,瞬间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抽离,永世不得解脱。
埃尔是灰骑士的圣骑士小队长,他曾经目睹过失误的惨状,十余名最伟大的灰骑士们一瞬间崩溃,灵能从他们的双目,张大到极致的口中涌出,连带他们的灵魂一同沦为食物。
那是最恐怖的惨状。
但这些灰骑士们,依旧没有任何犹豫,去执行可能有史以来最困难的一次放逐。
第二阶位的恐虐大魔,几乎没有放逐成功的先例,相当于这些强大的灵能者怀揣着必死之心,坦然赴死。
褴褛骑士似乎感受到了这股不寻常的灵能,它毫不犹豫的挥舞双翼开始试图升空,然后向着那些灰骑士掷出手中的巨剑。
“休想!”
楚行暴怒,但速度已经追赶不及,他急中生智,一把扯下身后那燃烧的破碎披风,将它甩出。
血河披风立刻化作了一道燃烧的红色,它几乎是光速一般,追赶上了呼啸而来的巨剑,将它艰难的捆束住,燃烧的阻力极大极大。
这几乎一瞬间抽空了楚行身体的血液,让他面色惨白如纸。
最后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灰骑士的真名吟诵,无疑是让这一切加上了一个倒计时,纵使是褴褛骑士,也不得不紧张了起来。
“是时候了,冠军。”
古老的牧师无畏,低声的发出叹息。
最终极的牺牲,最终极的荣誉之死,在帝皇的注视之下,再一次,最后一次的为人类这个种族而奋战。
四连,黑殿修士的牧师,四千年前的传说,斯坦克里福修士这样在战术频道之中,用破损的声带对楚行说道。
他目睹过人类帝国最黑暗的时代,最无望的时代,奋战数个世纪,如今醒来,已然一片荒芜。
他知道的,楚行这帝皇冠军有办法,让自己能够燃尽生命,换来战果。
“牧师,我....”
楚行咳血,无畏却平静如水一般。
“冠军,年轻的冠军。”
随着他的言语,那些受损程度不同的黑色圣堂无畏们,缓缓的走到了一起,组成了一面钢铁的壁垒。
失去大半身躯的伽兰元帅,是最后一个抵达的。
斯坦克里福牧师那古老,带着电流杂音的祈祷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忠诚者的耳中,仿佛带着某种永恒的宁静。
“那些美好的仗,我们已经打过,那些甘甜的胜利,我们已经畅饮。”
第二台无畏,隶属于圣剑兄弟会的古老英灵,与他并肩而立,破损的武器系统再次过载,发出决绝的嗡鸣。
“应尽的义,应行的路,我们已经行尽。”
第三台,第四台……失去大半身躯的伽兰元帅无畏,用仅存的独臂支撑着地面,也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移动到阵列之中,组成一道伤痕累累却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
“所信的道,我们已经守住了。”
“从此以后,自有帝皇与正义的冠冕,为我们留存。”
楚行不再言语,将不朽铁衣的力量第一次试图传导给其他的存在。
一瞬之间,这些无畏上闪过铁的颜色,让它们古老的身躯,雕刻满华丽与神圣的身躯,仿佛成为了一座座丰碑。
“就让我们为未来,开辟前路!”
斯坦克里福牧师的虔诚,透过电子合成的嗓音传来,是那样的热烈,虔诚,笃定。
“同胞们啊,战团的兄弟们啊,我们黄金王座再会。”
“无悔!无悯!无惧!”
最后的战团战吼,响彻此处。
“多恩的子嗣!冲锋!”
这些苍老的英灵,远古的无畏,燃烧起自己最后的力量,冲向那可怖的恐虐大魔。
这些承载着千年记忆与荣耀的战争巨兽,如同被点燃的最后火炬,引擎发出远超设计极限的咆哮,喷射出殉道般的炽热光流。
褴褛骑士大怒,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那不是人类可笑的武器,科技,而是灵魂燃烧带来的意志,足以撼动现实的纯粹意志!
这对于恶魔,反而是真正致命的武器。
它一把从血河披风里撕扯回巨剑,想要斩落这些扑火的飞蛾,但无畏们根本不闪不避。
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圣人的咏唱,有天使与金色的辉光为这些赴死冲锋的无畏们镀上更深沉的金色。
他们早已失去知觉的躯体,感受到了温暖,那是一种殊荣。
帝皇用行动告诉他们,他看见了。
圣剑兄弟会的无畏在冲锋途中被巨剑扫中半边身躯,却借着冲击力将过载的热熔枪狠狠捅进了大魔的腰腹。
斯坦克里福牧师的无畏则高高跃起,如同他生前般决绝,抱住了褴褛骑士持剑的手臂,动力爪深深抠入其关节。
牺牲,唯有牺牲。
这牺牲并非徒劳。
爆炸的冲击与束缚,让褴褛骑士发出了痛苦与暴怒的狂嚎,动作被死死限制。
它身上那浓郁的恐虐赐福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剧烈波动,变得极不稳定。
楚行没有愤怒,他压下了所有的一切情绪波动,直接倒在地面之上,一秒都不浪费,疯狂的喘息,让腐朽圣杯与血河披风尽可能地恢复自己的身躯与力量。
他知道,这是无畏们用牺牲为自己赢得的喘息,他更知道,自己接下来就要完成屠魔的最后一步。
在这时候,每恢复一分力量,都极为关键。
腐朽圣杯搏动如心脏,修复他的身躯,抚平疲倦与床上,他萎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攀升!
也是在这一刻,灰骑士的真名吟诵声陡然拔高,在灵能的加持下变得清晰而洪亮。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律法的力量,开始编织针对褴褛骑士本质的放逐!
这简直就是奇迹,最艰难的真名放逐,居然就要成功!
时机已到!
所有的一切,宝贵的一瞬,被完美的创造了出来。
楚行睁开双眼,以肉眼无法观测到的急速,握住黑剑,纵身跃起,简直像是飞在空中一般。
最后一剑,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