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完成第三次契约。】
卡杨看向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褴褛骑士,用咒言如此说道。
【很好。】
褴褛骑士似乎一直在等,无动于衷,就是在等待卡杨被逼入绝境。
卡杨的小九九,它清楚的很,最后一次契约他肯定会捏在手里,永远不准备使用,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想要恢复自由之身,又要等待漫长的时光。
恐虐大魔都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褴褛骑士也不例外。
褴褛骑士缓缓抬起它那染血的巨剑,低沉的怒吼让地面震裂。
“【血!更多的血!!】”
恐虐大魔向前一步。那一刻,整个战场都在它脚下战栗。
而回应它的,是机械轰鸣。
“锁定目标。”
“炮口充能完毕。”
“——蔑视者,祈祷启动。”
七台无畏机体如同七位钢铁圣人,从火焰与爆炸中缓缓踏出。
液压活塞如怒龙咆哮,脚下的地板被碾成粉末。
每一台无畏都刻满祈祷与誓言,其机魂早已与殉道者的灵魂融合。
他们的身影巨大,动力拳闪耀着圣光,等离子加农炮喷射出蓝白色的怒火。
伽兰元帅无畏首当其冲,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符文响彻整个战场:
“凡信帝皇者,前进!!”
“诸位老友,英灵,随我屠魔!!!”
巨大的无畏挥舞起更加巨大,巨大到震撼的动力剑,就像是这位元帅生前一般,闪耀起致命的分解立场。
轰鸣声接连爆发。
一枚等离子弹撕裂了天空,轰中一头恐虐血兽,直接将它蒸发成血雾。
紧接着,利维坦无畏挥动链锯拳,直接迎上褴褛骑士。
钢铁对血肉,信仰对混沌,这是足以震碎灵魂的对撞。
褴褛骑士连大剑都没有握住,它只是随意的挥舞左拳,狠狠砸下,力量之恐怖,就已经使空气如液体般塌陷。
以力量著称的利维坦无畏抬起左臂,动力拳迎击,盾符燃烧起来。
冲击产生的震波让几名红字战士当场被震成碎片。
其余无畏同时开火,双联暴风加农炮咆哮,爆弹如风暴扫过。
恐虐的魔兵如潮水般扑来,却被一层层圣火碾碎。
“黑色圣堂!整队!推进!推进!推进!”
赫尔布雷彻的声音如同帝皇的意志贯穿整个通讯频道。
他率领终结者亲自登舰,重踏战场。
那柄“热忱”的巨枪再次喷吐出耀眼的火焰,将半个战场照亮。
“卡杨!破王者?那就来破我的信仰!!”
赫尔布雷彻对诸多恶魔无情的怒吼,咆哮,名为狂热的烈火在他胸膛之中燃烧,燃烧数百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衰弱。
这场战斗以来,哥特战争开幕以来,他作为最高指挥官,一直维持着冷静,缜密,指挥着庞大的舰队与虚空海战。
愤怒,对于异端和叛徒,巫师与灵能者的愤怒,烧灼着他的神经。
此刻,他再也不做克制。
他一剑劈开一名巫师的护盾,将对方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血溅在他铜色的盔甲与黑色的披风上,立刻被烧成白烟。
卡杨召唤出的恶魔群被逐步压缩,圣剑兄弟会组成方阵,动力剑互相交错,以惊人的武艺形成杀戮之墙。
每一次动力剑的落下,都会点燃亚空间的反应,恶魔在尖啸中化为灰烬。
楚行重新站起,黑剑插在地面,透过头盔,他注视着那片火海与圣光交织的战场。
“这不可能。”
卡杨头盔下的表情沉重严肃,他无法理解这些黑色圣堂是怎么绕过自己舰队封锁的,要知道,它们其中掌控的机魂可以说是帝国最强大的。
那是他的妹妹,伊扎拉的分支算力,她的算力之强大,都足够重新驱动复仇之魂那艘荷鲁斯昔日的旗舰。
不可能,如今衰落的帝国,不可能有机魂凌驾于其上,就算是荣光女王级的机魂,都不可能。
而且那些荣光女王级的特点,都被各方记录正在册,都是有数的,半公开的秘密。
黑色圣堂的永恒远征号,机魂以好斗和杀伐著称,如果论进攻性,恐怕在所有荣光女王之中都堪称翘楚,对灵能者的压制更是无以伦比。
而这种细腻且无声的操作,则完全不是它擅长的领域。
“卡杨,第二点,你算错的,那就是在机魂之战里,你败下阵来。”
楚行的视野之中,水色的少女从之前的繁杂和忙碌之中抽出身来,面无表情,亭亭玉立的站在楚行身旁,精致到极致的面庞上,肤色白皙到几乎透明,唯有瞳孔清澈的让人过目难忘。
而卡杨,他的妹妹,伊扎拉,五官则更加的忧伤。
她依旧穿着普罗斯佩罗式的无袖连衣裙,布料在战火的光影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金色的臂环环绕着她光滑的手臂,将那层微棕的肤色衬得如同被打磨的丝绸般细腻。
她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翡翠色的瞳孔深邃如冷却的灵能之海。
楚行身旁的“零”像星光一样明亮纯净,而伊扎拉的美,却像是被封存在琥珀中的时间。
她们似乎也能看到彼此,遥遥的对峙。
她败下阵来情有可原,因为零对于所有四万年后的机魂来说,都像是一个不可名状的克苏鲁级存在。
她尚且没有完全配置的条件,展露出的些许能力,就足以让人匪夷所思,因为她是黄金时代的产物。
“最后一件事。”
楚行拎起黑剑,整个人低沉如山。
他一把扯下身后的红色披风,陶钢覆盖的黑甲左手紧紧攥住,披风像是被烈火点燃,熊熊燃烧。
红焰翻卷,血色如河。
血河披风化作液体的血流,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迅速覆盖全身。
每一寸血色都在蠕动,燃烧,最后凝固成流光般的甲胄。
血衣之下的不朽铁衣发出低沉的颤抖,像是两个领域的本质在彼此排斥,又彼此交融。
“我已经适应了你的灵能。”
楚行的声音低沉,像从血河深处传来,不知道是否是卡杨的错觉,声音里带着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