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为你完成的第二次契约。】
褴褛骑士竖起一根巨大的食指，指向卡杨。
【还有一次契约。】
“我知道。”
卡杨这样说道，看着指着自己的恐虐大魔食指，阿斯塔特的高大身躯在它面前居然显得有些袖珍。
褴褛骑士没有再说话，缓缓的收回了手指，看向楚行，没有急于出手。
它是恐虐大魔，嗜血狂魔，但却能克制那份无以伦比的杀戮狂热，拥有着自我和名字，楚行倒宁愿它上来就不管不顾的一顿乱砍。
现在这样，只能证明它足够强，强大到恐虐都允许它拥有自我，因为那样杀戮的力量更强。
面对如此巨大的第二阶大魔，还有四周环绕的无数红字战士，黑色军团，楚行只有单人孤剑，缓缓的从地面艰难的站起。
“结束了，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
卡杨这样说道。
“死在如此强大的恐虐大魔手中，不算辱没了你的身份和伟业。”
楚行艰难的摘下头盔，露出其下桀骜不驯的黑发，还有英武的五官，上面已经全是鲜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铁光环立场让他摘下头盔也可以呼吸，楚行从腰间的战术包裹里抽出一个高压氧瓶，单手捏爆，让氧气喷涌而出。
“我应该说谢谢吗？”
楚行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氧气，吐出几口鲜血，像是吐痰一般不屑，单手拎着头盔，玩味的看着卡杨。
“你的确应该说谢谢。”
卡杨就像是没听出楚行言语里的不屑和嘲讽。
“你不会被乱刀砍死，也不会死于捡漏的鼠辈之手，尸体也不会被亵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战死于和恐虐大魔的战斗之中。”
卡杨思考了一下措辞。
“阿斯塔特，生来就注定要战死，如此壮阔的结局，不就是我们，不，你们，所期望的吗？”
“说的好像你已经不是人类了一样。”
卡杨微微摇头。
“我找到了自我，起码不会让自己的生命耗在伪帝的谎言之中。”
“所以你信奉四神，觉得它们比帝皇还靠谱？”
楚行真觉得自己有些难绷。
“我当然也不信任四神，我只是利用混沌与亚空间的力量，那是自然的现象，灵能与亚空间客观存在。”
楚行放弃了和卡杨沟通，这人的嘴和奸奇还有那些灵能者一样硬，世界毁灭了也估计还会剩下这张嘴。
他戴回头盔，握住了黑剑，环顾周遭。
堪称绝望。
孤立无援，灵能缠身，精疲力竭，而黑色军团与千子红字战士，打眼看去，足有三四百人，其中不乏野心巫师与四神的神选者，冠军。
而最大的威胁，还是卡杨，还有他身后，沉默的褴褛骑士，一只拥有名字，状态完好的第二阶恐虐大魔。
恐虐大魔共有八个阶位，恐虐是血神，屠戮之神，也是军事之神，等级森严至极，严苛的按照恐虐圣数排列。
大魔之间的差距，比放血鬼和大魔的差距更大，越是高阶位越是如此。
所有人都在等待，只要卡杨和楚行的对话结束，一挥手，再强大的帝皇冠军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一来，胜负已定。
但真的如此吗？
楚行低声的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简直是放声大笑。
黑色军团的神选者们面面相觑，红字战士依旧死寂，恐虐大魔对此毫不关心，它不关心这群凡人的一切事情。
唯独卡杨，觉得心头一紧。
“失心疯了吗？”
“这就是伪帝走狗的下场....”
“我渴望他的血和肉！”
“杀！杀了他！杀了他！”
黑色军团的叛变阿斯塔特就像是幽魂一般低声窃窃私语。
而更强大的万古长战老兵，还有那些神选者，混沌冠军，则面色严肃，他们经历过太多战斗，无论优势多么明显，不到最后一刻，也绝不会放松。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楚行拄着黑剑，缓缓的停下了笑声。
“你算错了三个事情，破王者，伊斯坎达尔·卡杨。”
“算错？无外乎是你死后，那些舰船会立刻为你复仇，疯狂的轨道轰炸这里。我当然有对策。”
卡杨早就考虑过所有的可能，好整以暇，在他看来，楚行的大笑就是准备同归于尽，他掐灭了这个可能，希望在他身上看到恐慌与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