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塞弗领主....”
即使如此,贝利亚依旧抬起头,低声的这样说道。
在所有死翼之前,这艘荣光女王级之中,昔日第一军团的旗舰之上,十位黑甲兜帽的老兵与塞弗领主就站在死翼骑士的面前。
黑暗天使不眠不休,在银河系中四处无穷的追杀堕天使,捍卫第一军团的秘密,但可能数十年也只找到一名堕天使的踪迹,而现在在他们面前,是整整十一人。
并且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每一人的绝非寻常的堕天。
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不可饶恕!
被他们所拯救的自己等人,又是何等的屈辱!
唯有死与血,才能洗刷!
贝利亚就要上前,但他很快就因为失血而踉跄。
所有死翼骑士也气氛极度微妙,一时间没人轻举妄动,因为他们其实都知道,刚刚的战争中是他们救了自己。
这让他们一时间无法确定应该以什么态度来对待,而且那十把剑....能进入死翼,从死翼终结者里更进一步成为死翼骑士,在战团拥有的权限极高,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过往的历史与秘密。
那是狮王亲手赠送的长剑,属于内环骑士。
难道说,就连内环骑士,都有堕天使吗?
这是多么可怕的可能,又或者....其中另有隐情?
而且,那些披着罩袍的小人,黑暗天使内部地位特殊的“黑暗守望者”,居然站在他们身旁,表现出了友善,这才是让死翼无法下手的原因。
“对,你们要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而不是一味的只相信想要相信的。”
塞弗领主似乎对死翼骑士的混乱和迷茫反而感到欣慰,这群战团最强大,权限最高的一小批精英要是也还喊着“堕天使忏悔吧!”,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上来,他反而会彻底无语。
“多少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塞弗领主身旁的那名花白胡须的老者,用手颤抖着抚摸墙壁上的浮雕,那是卡利班的森林,曾经的旗舰,无论是大远征,还是大叛乱。
一万年过去,卡利班的毁灭成为无解的谜团,基因原体不知所踪,军团分裂,留守卡利班的被迫成为堕天使,被昔日的同胞与自己的原体无尽的追杀....颠沛流离。
时间混乱,一切都混乱而绝望,原体已经远去,帝皇已经端坐黄金王座,人类的帝国已经腐朽堕落到大叛乱叛徒都无法想象的程度....
沧海桑田,唯有这不屈真理号跨越了万年,未曾改变,让这些失乡的骑士们感受到了一丝丝久违的,故乡的气息。
“贝利亚,你是死翼之主,也是最聪明的,因为你表现的最沉默。”
“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正确,真正的错误,但却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无知,选择沉默,这就是真正的智慧。”
“你是战团如今唯一沉默的雄狮,我希望你继续保持这份沉默,直到你知晓要为何发出怒吼。”
塞弗领主说的话仿佛卡利班古老的歌谣一样云山雾罩,但没人觉得他是故弄玄虚,反而如临大敌。
塞弗领主示意在场所有的死翼骑士看好接下来的事情,他要他们如同保守军团秘密一般,保守今日所见,但告知巨石要塞也无妨。
那些伟大的,戴着兜帽的十人,当着死翼骑士的面,摘下了兜帽,露出真容。
第一位,面容肃穆,举起了手中的那把大剑。
前任忏悔大师——阿拉米尔。
他的剑柄镶嵌一颗深邃的黑钻石,在光线下仿佛星云旋转,天使浮雕并非展翅,而是单膝跪下,手捧一颗颅骨,象征着对秘密的守护,对真相的埋葬。
古老的大剑之上铭文:【唯真相需永葬】。
第二位,也是那位最年长的老者,胡子已经花白,但让贝利亚如遭雷击。
贝利亚是死翼的现任大导师,他有权浏览黑石要塞中最深处的秘密,其中就包含历任死翼大导师的画像,这位老者的面容赫然在列,只不过那会的他没有如此苍老,正值盛年。
那是最神秘的一任死翼大导师,参与过冉丹之战,之后去向不明,语焉不详。
他就是死翼指挥官,前任死翼大导师——卡西尔。
被称为不屈壁垒的他,也将大剑倒着立于身前。
一颗不规则的骨白色玛瑙,与死翼的装甲颜色如出一辙,如同风化的骸骨,天使浮雕呈现出冲锋的姿态,羽翼化作巨大的塔盾,上面刻有冉丹异形的残骸。
古老大剑之上铭文:【此身即为坚城】。
第三位,也是身躯最高大的剑士,面容几乎被毁坏到看不出五官,只有可怕的皮肤附着其上,靠着鼻间的呼吸管道维持生命,难以想象他经历过何等恐怖的战争。
前任审判大师,以扫。
内环的审判之刃,他倒立大剑,那是一颗带有血丝的暗红色玉碎,天使浮雕没有头颅,双翼被锁链穿透,双手将长剑刺入自己胸膛,代表着永恒的审判与绝罚。
古老大剑之上铭文:【以血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