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一张口,就是语出惊人。
“关闭敌方旗舰所有火控系统”
“瘫痪舰载鸟卜仪”
“解除虚空盾阵列”
“强行接管航道控制权,关闭舰载备用主控台权限。”
“颅骨狂潮,航路目标:黑石四号,前进四,全速撞击。”
【当然,如你所愿】
零换了一身纯白的军服,微微的向楚行欠身,水色的瞳孔里信息流一闪而逝。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艘还正常行驶,疯狂开火的红色巨舰,“颅骨狂潮号”,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宏炮停火,巨大的激光阵列缓缓熄灭,在远处看去就像是被掐灭的烛火。
最关键是外围多层的虚空盾也开始仿佛消解的气泡薄膜,一层层褪去,维系的能量场,环绕舰身的虚空盾消散,露出了毫无防护的装甲。
它庞大的舰体在虚空中猛地一滞,然后其尾部,还有所有的推进器就像是疯了一般,爆发出过载的,刺目欲盲的尾焰。
在所有帝国海军,黑色圣堂的阿斯塔特注视下,那艘敌方的旗舰,就如同被投掷出的血色长矛,燃烧着过于旺盛的尾焰和推进力,一往无前的调转了航线,向着黑石要塞猛地撞了过去!
这一切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没有给颅骨狂潮上的成员任何的反应时间。
舰桥上,恐虐信徒们疯狂的祈祷变成了绝望的尖叫;叛变的星界军没有收到任何预警,绝大多数人被惯性抛起,砸在墙壁之上,然后在过载的重力下被碾成肉泥。
寂静降临了。
并非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熟悉的声音消失了。
武器甲板上,震耳欲聋的宏炮装填液压声戛然而止,鸟卜仪阵列室里,也陷入沉寂。
灯光系统瘫痪,战斗照明系统大部分失效,只留下紧急逃生通道那幽绿、微弱的光芒,将扭曲的舱壁和映照得如同鬼魅。
主能源也被切断。
整艘巨舰,这艘承载着他们骄傲与杀戮欲望的战争堡垒,变成了漂浮在虚空中的一口金属棺材。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舰船不再响应任何操作,动力舵失灵,引擎熄火,他们如同石头般在惯性的驱使下,朝着不远处那庞大、扭曲的黑石要塞滑去
“怎么回事?!机魂呢?!回应我!”
一名恐虐冠军用动力拳套狠狠砸向身旁的控制台,火花四溅,但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回应。
“动力室!报告情况!”
另一名吞世者老兵对着通讯器疯狂咆哮,但里面只有静电的嘶嘶声。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凡人船员和低阶信徒中蔓延。
他们尖叫着,徒劳地拍打着失控的设备,或是在走廊里无头苍蝇般乱撞,有些人甚至开始跪地祈祷,向血神乞求拯救,但回应他们的只有舰体结构因外部轰炸和内部应力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而阿斯塔特们,这些超人士兵,此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暴怒。
“是灵能攻击?不…!这是机魂出了问题!”
一名技术军士试图用暴力手段重启备用系统,却发现所有权限都被锁死,更高层级的权限覆盖了一切。
“是那个黑色圣堂的杂种!那个带队跳帮的冠军!”
一名眼窝中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狂战士突然咆哮起来,他想起了之前接到的关于楚行独自清空“渴血重剑号”的模糊信息。
“是他!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的巫术!”
这个猜测如同野火般在幸存的叛变阿斯塔特中传开。
“伪帝的走狗!我诅咒你!诅咒你们战团的血脉!诅咒你的灵魂永世燃烧!”
狂怒的恐虐阿斯塔特,对着纹丝不动的舱壁发出恶毒的咆哮,手中的动力斧疯狂劈砍着金属,留下深深的凹痕,却无法改变任何事实。
“血神不会放过你!你将在黄铜王座上受尽永恒的折磨!”
另一名吞世者朝着虚空咆哮,但这吼声被厚重的装甲隔绝,无法传递出去。
他们暴怒,他们诅咒,他们试图用最后的力气破坏能看到的一切。
有些人冲向空无一物的炮位,徒劳地试图手动装填,有些人则红着眼,将屠刀挥向身边因恐惧而崩溃的凡人船员,进行着无意义的杀戮,试图用鲜血取悦恐虐,换来不可能的奇迹。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们能做的,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观测窗外,那颗扭曲的黑石要塞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大,如同扑面而来的死亡之墙。
引擎过载的惨白尾焰是他们唯一的“动力”,将他们更快推向毁灭。
撞击来临。
巨大的动能瞬间传递整个舰体,将他们所有的怒吼,诅咒,不甘,连同他们的血肉、盔甲以及扭曲的灵魂,一同碾碎汽化。
扭曲的恐虐恶魔造物在舱壁间徒劳地嘶吼,而那三百余名身经百战,赐福加身的叛变阿斯塔特,也只能在无力回天的狂怒中,感受着金属结构解体带来的刺耳轰鸣与最终降临的毁灭。
这艘承载着十余万混沌生灵的巨舰,没有丝毫减速,也无人能再改变其航向。
轰!!!!!!!!!!
撞击发生了。
“颅骨狂潮号”就像一颗投入沸油的冰水。
其内部尚未耗尽的庞大能量,与黑石四号本身,以及外部帝国舰队持续不断的轨道轰炸,在这一点上完美的叠加在了一起!
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度炽热且不断膨胀的毁灭光球在撞击点诞生,瞬间吞噬了“颅骨狂潮号”的残骸和黑石要塞的大片区域!
其光芒之强烈,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恒星的光芒,将这片虚空映照得如同超新星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