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帝皇？”
“只有这一种可能。”
阿巴顿点了点头，他和卡杨都没注意到，虽然用轻蔑的语气和称呼来描述那个男人，但他们的声调都不自觉的放低了许多。
即使是在帝皇坐上黄金王座十个千年之后，自己等人的旗舰之中，谈及这个男人，两人依旧心存畏惧。
因为卡杨与阿巴顿，都曾经见过那个男人，那个被称为帝皇的人类之主。
任何人，任何人类，只要见过他行走于人间之时，就再也难以忘记，就像是面对煌煌高悬的太阳，任何卑微的，阴暗的，背叛的，都不自觉的想要逃避他存在的本身。
“帝皇.....”
卡杨无意识的重复了一次，他作为灵能者，对于帝皇存在的感触更加深刻，那灵能浩瀚到无法理解，即使基因原体马格努斯与他相比，都不值一提。
“这恰恰说明我做对了，黑石要塞让它输不起了。”
“历经漫长的万古长战，十二次伟大的黑色远征层层递进，这一次，他开始输不起了。”
阿巴顿抚掌大笑。
“弱小的荷鲁斯，愚蠢的荷鲁斯。他本已将整个银河握在手中，却又让它从指缝间溜走了。”
他的笑声停止，之前指挥官的冷静早就消失不见，他声音仿佛来自最深的混沌深渊。
“而我不会，父亲，我不会.....”
黑石四号，有关于黑色圣堂的汇报，他派谁去都不放心。
尤其是其中关于帝皇冠军的可能性汇报，让阿巴顿格外在意。
黑色圣堂，帝皇冠军，这两个名词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在这位混沌战帅的雷区里翩翩起舞。
上一次出现这个组合，还是西吉斯蒙德....镇守在恐惧之眼外一千年的黑色圣堂，还有那个大远征三杰之首，几乎让阿巴顿第一次黑色远征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都能对应的上了，这样一来。”
阿巴顿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这样和卡杨说道。
“他们莫名的确认了我的终极目的，立刻开始摧毁黑石要塞，明显是受到了伪帝的提示，而黑色圣堂在此出现，一出手就是我势在必得的黑石四号....几乎毫无疑问，帝皇冠军就在其中！”
“卡杨，你这十年里听说过那个传说吗？”
“你是指赖恩之战的结局？泰丰斯阴沟里翻船，居然死在了上面？”
“是的，但我不觉得那是意外....”
泰丰斯，活跃了一万年的恐怖家伙，甚至统帅过整个死亡守卫军团，在大叛乱和之后的一万年里，多次主导对各个战团的战争，一度将黑暗天使都逼到绝境。
单论纳垢对他的垂青，尤且在我这永世神选，混沌战帅之上。
杀死他的帝皇冠军，极大可能，就在黑石四号！
不得不承认，阿巴顿的的确确是天纵之才，即使缺少了绝大部分的信息，居然推断的结果无限逼近了真相。
让他最终目的暴露的，的确就是楚行这位帝皇冠军，只不过来源并非帝皇的亲自授意，而是更离谱，更让阿巴顿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出一点可能的原因。
他的情报，来自更高维度！
“你希望我去黑石四号，对吗。”
“如果是你的话，我才能放心，卡杨。”
阿巴顿叹了口气，并非作秀，而是少见的真情流露。
他指挥的压力，难度，远超常人想象，光是能把奸奇，色孽，恐虐，纳垢，这些不同邪神的信徒凑在一起，让它们先不内部发生暴乱，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更不要说这群神人，每个战帮内部，即使信奉同一邪神，也会彼此争宠，彼此憎恨，还有一万年来的历史遗留问题。
有些恩怨，最古老的甚至能回溯到大远征时期，亚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一直延续了下来，还在上面不断地添砖加瓦，简直比麻线还要混乱。
威逼，利诱，个人魅力，邪神命令，阿巴顿光是让这群神人聚集在一起，就已经心累不堪。
曾经还是影月苍狼一连长的他，人生态度狂野，对于强权极度渴望，面对问题也倾向于选择最暴力的解决方法。
但如今，他对混沌战帮中愈发严重的疯狂和变异感到厌恶，越来越能理解当年的荷鲁斯，甚至在内心深处，居然也有不愿意承认的，理解了帝皇。
实力与人品他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伊斯坎达尔·卡杨算一个。
黑石四号，就由卡杨亲自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