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着众人的冲击力,还有灰骑士的灵能,防线被撕开一道缺口。
但敌人依旧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加入新的追击。
图凡的终结者护甲,在这种情况下占尽劣势,厚重的装甲拖累了他的移速。
灰骑士们用念动系的灵能托举他的装甲,让图凡的速度勉强能够追上众人,但明显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要在不断地交战和复杂的环境里,始终用灵能托举一个终结者,负担不轻。
不日打可汗仗着速度冲杀在最前,与楚行并肩,挥舞着动力弯刀。
通向甲板层的路径不算复杂,但这艘战斗驳船明显很有年头,在亚空间里疏于修理,走廊昏暗而狭窄,状况频发。
追击他们的,绝非仅有后方主控室追出来的那些,还有从各路围堵他们的敌方增援,其中最棘手的还是凶恶的恐虐恶魔。
它们利用亚空间生物的特性,无需循规蹈矩,而是血一样渗透了过来,会在任何一个拐角或是天花板上,猛地冒出来攻击众人。
这样复杂的情况里,不日打可汗的单手弯刀得到了极大的施展空间,与重武器相比能够迅猛的反应种种突发情况。
和菲德里安相比,他的刀法更快,更直来直去,在突进和清扫敌障上更具优势,自然成为楚行身旁的副攻手。
不要小瞧有了一个能跟上楚行速度,甚至尤有过之的副攻手,这让压力和推进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只是短暂的磨合了几次,楚行和不日打可汗就培养出了默契,最硬的骨头楚行来砍,黑剑和诸刃之王将攻击几乎拉满,没有能抗得住楚行全力一剑的敌人。
而他,这个刀法迅猛的汉子,则迅速处理掉那些干扰选项,在他迅猛的刀法下,也是两三刀就能拿下一人。
两三刀,与另一个阿斯塔特分出胜负,这是异常恐怖的事情,因为这群超人的战士被帝皇设计出来,包括它们的动力甲,一切都是向着高耐久去的,能够适应极端情况的持久战争。
不日打可汗的刀法与战术骨子里就是掠夺者战团的精髓,那是白色疤痕当年分出去的长子战团,地位接近于黑色圣堂与帝国之拳。
这战术和刀法,就是极致的快,对敌人残酷,对自己也残酷,把阿斯塔特之间的战斗压缩到几个回合之内定生死,如果不能拿下对方,自己就会重伤甚至死亡。
只有这样的代价和觉悟,才能如此迅速的几刀砍翻一个阿斯塔特。
有这种副手在,楚行越打越顺手,甚至恍惚之间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战场之中。
那时候,整个行星最强大的骑士们跟随在他的身后,身披重甲,冲入敌阵,他从没有感受到孤独。
战况愈发焦灼,前面的援兵越堆越多,恶魔们无孔不入,不日打可汗一弯刀削掉了侧面挥舞长剑的放血鬼脸皮,一边示意菲德里安接手他的位置。
他身上的黑色动力甲上,也有数处创口,往外不停的喷涌鲜血,不日打可汗短短的几分钟里砍翻了十余个吞世者的叛徒,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手臂已经酸痛,那些血神赐福的恐怖混账势大力沉,悍不畏死,临死反扑的攻击震的他骨髓都发麻,发痛。
优雅的紫衣剑士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迅速的接替了可汗,从第二梯队的祖鲁·汉身旁走出,用更精妙的剑技来填补空缺。
暂且退居二线的不日打可汗没有急于加入猛禽他们的火力支援,反而侧耳倾听,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的声音一般,很快,他摘下了头盔,将左手的食指中指抵在唇外,发出尖锐的哨声。
或许别人不清楚这种声音代表什么,但楚行对它格外熟悉,这是任何一个骑兵都掌握的技能,马哨。
他凡人时期统帅的黑甲骑,本就是一支全员重骑兵的精锐之师,他对这种口哨声再熟悉不过。
但是这里是战斗驳船,入目所及只有缆线和阴暗的舱室隧道,还有恐虐的叛变阿斯塔特,算得上生物的或许还有那些追逐的恐虐恶魔,马哨的意义是....?
不日打迅速的用掌心狠狠的擦了一把脸上与胡子上的血水,用一种欣喜的眼神看向远处。
那是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及近,它的速度太快太快,快的像是一道闪电,声音都被它甩在身后。
直到那黑色的影子悬浮着贴着顶棚冲了过来,轰鸣声才缓缓的追上。
“哈哈!来了来了!”
匪夷所思的绝活,维克特利他们这些老派的阿斯塔特修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台被卸下装甲,改造的悬浮摩托,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没有骑手的机械怎么能做到自己启动的。
不仅是启动了,而且是从被吞世者破坏的舰船内部,绕过复杂的敌人和战斗驳船结构,一路精准的冲了过来。
就因为不日打可汗那一声马哨?这一手绝活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它的机魂在回应我。”
不日打可汗跃起,单手抓住悬浮的摩托机车背部,翻身上车,豪迈的哈哈大笑。
“图凡兄弟,上车!”
可汗抓住了火蜥蜴的图凡,把他沉重的终结者护甲拖拽上了悬浮音速摩托,后者的巨大引擎里发出类似于马嘶的暴躁声浪。
这的确增加了它的负重,但也激发了这机魂最桀骜不驯的烈性。
本来就被不日打可汗改造成三四倍音速的悬浮摩托,就算承载了一个终结者,也能飙升到几乎音速。
别说楚行,就连在场几百年的老兵,甚至是恐虐的恶魔,恐怕都没见过能音速前进的终结者。
“哈哈哈哈哈哈!谁能驾驭暴风,谁就能驾驭雷霆!冲刺,冲刺!”
不日打可汗拧动把手,图凡的终结者巨大身躯像是堡垒一般,挡住了不日打脆弱的背部,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提着动力弯刀,开始在驰骋的摩托上四下劈砍,溅起一蓬蓬的鲜血。
不日打可汗畅快极了,他被困在那恐虐祭坛太久太久,他渴望速度,渴望这等的自由,纵然身死也不会犹豫片刻。
如今失而复得,报仇雪恨,又怎能不快意?
敌人的鲜血,几乎是绝境的战场,还有胯下驰骋的骏马,手里锋利的弯刀,别无所求,他放声高歌起了巧高里斯古老的歌谣,赞颂那俊美的汉子,广袤的草原。
察合台可汗消失的时候,掠夺者在场,目睹了基因之父的离去,这一手马哨就是察合台可汗教给了他们的绝活。
不日打的刀快到了一种极致,切割起敌人的身躯就像是切割空气,或是切割平静的湖水,分解立场的闪电被拖拽成华丽的刀光。
这份豪迈甚至影响到了楚行,他看着那驰骋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与三千骑兵纵横西疆的时光。
“真是潇洒的家伙!”
楚行承认现在的自己很羡慕不日打可汗,他咬着牙笑了起来,手里的黑剑暴躁的把一个野心冠军活活的竖劈开来,从头颅贯穿到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