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双刃斧,大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挥舞的程度。
它就这样凭空的出现在了现实的宇宙,没有任何存在挥舞它,这把巨大的双刃战斧完全是自己在劈砍。
血色的烈焰,在它划过的空间里开始窜出,裹挟着惊人的气势,狠狠的扫在了楚行的身上。
突生变故,这巨大的双刃斧不是武器,它自己就是一种游荡的亚空间现象。
名为亚空间实体的存在,或许是现实发生的事件在亚空间的映照,或许是传说的凝结,又或许是邪神意志外露的一块碎片。
它们拥有自己的实体,只要被召唤到现实宇宙中,就不再需要灵能与施术者维持,自顾自的遵循自己的逻辑运行,直到被外力破坏或放逐。
灰骑士有一个更精准的词汇来形容它们——无尽法术。
这巨大的战斧就是其中之一,带着纯粹的破坏力,将楚行的身躯横扫而飞,然后开始大肆的破坏起了周围的所有存在。
无论是恶魔,还是吞世者,亦或者舰船本身,在它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所过之处,恶魔粉身碎骨,主控室的铁甲板层与精密的仪器都如同脆弱的铁纸。
这东西根本不顾所有人的死活,并且太过巨大,能对整艘战斗驳船造成足够的伤害。
如果任由它胡乱劈砍,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巨大的实体却没有将楚行击溃,仔细看去,在刚刚对撞的一瞬间,它的斧刃上居然出现了裂痕。
诸刃之王与它同属于亚空间实体,也都是武器,但位格天差地别,如果打比喻的话,一者如同君临的帝王,一者只是拥有力量,只有本能的野犬。
王与野犬的差距,就是两者之间的差距。
时间依旧没有超过五秒,楚行的身姿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暂缓,他几乎是同一瞬间就再次强攻。
巨斧试图劈砍他,但却无法追逐到急速的身姿,不朽铁衣让楚行硬生生抗下了它的一次劈砍,居然顺着被巨斧砍中的力量,进一步加速。
血喉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那身影。
漆黑的动力甲,根本看不清面貌与神情,虽然自己也是阿斯塔特,但现在的他真的有些怀疑,对面黑色的动力甲里不是人类,而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他喉咙发紧,皮肤感受到了一种不安的刺痛,就仿佛感受到了逼近的死亡。
他从没见过有人能硬抗那恐怖的无尽法术而不死,这是它压箱底的底牌,也是面对楚行时的底气,在它的经验之中,只要放出它来,就无往不利。
就算是无畏,或是一整支的阿斯塔特,它都会将它们屠戮一空,血喉要做的只是等待,还有隐藏好自己。
但就在刚刚,他亲看看着楚行用手里的黑剑硬撼了斧刃,之后更是正面抗下了它的砍击,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是血神的祭祀,是恐虐的意志,你杀不死我!”
血喉怒吼,漫长的生涯让他几乎忘记自己是一名阿斯塔特,唯独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与技巧。
他背叛了人类,那些超人的器官和曾经战团学到的一切却没有背弃他。
只要能够撑住几秒,他的卫队,恶魔的大军,还有一切的一切,都是对他有着压倒性优势的!
只要几秒!
堂堂的恐虐领主,居然要把一切的目标设定为存活几秒,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讽刺。
主控室内的战场已经彻底混乱无比,巨大广袤的舱室里,甚至显得拥挤。
那些放血鬼和稀奇古怪的种种恐虐恶魔蜂拥而至,几乎所有的颅骨狂潮叛徒,都在拼命的冲向楚行和血喉的战场。
更下层,更深层的舱室,一面倒的杀戮诞生在恐虐信徒之中,持续不断的用暴行和鲜血为上层的无尽法术提供力量。
巨大的斧子肆意的横竖劈砍,终结者围成包围圈,让里斯同时遭受多方的夹击,两位剑术好手也被数倍的人手围困。
楚行手里的黑剑迎着咆哮的血喉,巨大的力量凶狠的把他的攻击拍碎在地上,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
楚行左手从黑剑里抽出了一把武器,散发着不安的血色,那是已经凝聚到极致的诸刃之王。
斩首一击,已经准备好了。
楚行左手出其不意的挥舞这把细腻的武器,近乎黑色的红色破碎开来,化成一道血线,血喉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一直都在防备那把恐怖的黑剑,却没想到杀招另有其人。
头颅瞬间飞起,血液都来不及从脖颈喷涌,楚行身后的红色披风将血喉的身体一裹,再次扬起的时候,在场只剩下了一个无头的枯槁身躯。
血肉枯竭,那壮硕的肌肉,十九个超人器官,乃至恐虐的赐福,一切的一切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枯镐的身躯甚至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变成了骨头和灰烬的混合物。
正如楚行所说,他将血喉的罪骨都一并烧穿!
血河披风吞噬与燃烧,卷回了血喉的头颅,楚行左手夹着披风,右手持剑,冲了回去。
他将黑剑通过强磁吸附在后背的动力甲外,右手猛地举起地面上的那把圣锤。
灵能的破碎声之中,里斯,菲德里安,不日打可汗,身影也瞬间化作了流光,消失在原地。
上一瞬,他们还岌岌可危,下一瞬,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灰骑士与其他几位战友的防线之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充斥着蓝色灵能的长剑。
王车易位,这灵能限制极多,传送范围也很短,但强势就强势在它的主动性,无法轻易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