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虐的赐福下,人类会丧失理智。
那是“无心杀戮”的极致,将生死抛之脑后,只为杀戮,或者被杀戮,流血,或者自己流出鲜血。
这种赐福和影响,让本就士气高昂,不知畏惧的阿斯塔特叛徒们,变得几近疯狂。
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愣住,畏惧,而是彻底的狂怒,彻底的疯狂。
这些混账叫嚷着,嘶吼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像是人类,与链锯斧的轰鸣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舰船走廊里不断回荡。
和胤朝屠戮时候如出一辙的疯狂,但楚行早已不是那时的楚行。
黑色的剑士,黑色的长剑,无不散发着秩序与冷漠的肃杀,和那群疯狂的爪牙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但楚行的杀意凛然,若有实质一般,凌驾于它们之上。
他甚至连一句骂声都不屑于发出,沉默就是最根本的蔑视,他握着黑剑,微微低下头盔,动了起来。
黑剑划过幽深的轨迹,诸刃之王的血与火光红到几乎发黑,将原本就锋利到难以置信的黑曜石剑刃再次强化,推往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峰。
它化作一道死亡的扇面,向着面前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的三名恐虐阿斯塔特甚至没来得及挥舞武器,躯干连同红色的动力甲就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块,齐刷刷的被楚行切开。
因为冲锋的势头太猛,黑剑太过锋利,它们的下半身甚至有些滑稽,有些瘆人的向后依旧跑了几步,上半身留在原地,跌落在地面。
内脏“哗啦”一声,就从断口处流淌了出来,血液喷满走廊的地板。
楚行大踏步的向前,一脚踩碎一个尸体的头颅,黑剑如同幽静的暗影,迎上下一批冲来的恐虐叛徒。
长长的剑刃速度快到一个极致,发力也在不朽铁衣的加持下变得离谱。
楚行难以想象的力量在黑剑的剑身里扭成一股笔直,只听“嚓”的一声轻响,从目镜刺入,刹那收回。
刺入的速度太快,几乎没有创伤,但后脑却仿佛被铁锤抡碎,夸张的向着天花板斜斜的爆开。
四大剑式里最犀利,最必杀的黑式,“伯劳”。
楚行面对的是三四个阿斯塔特同时在狭窄地形进攻,攻势仿佛狂风骤雨,但他一人一剑压制了下去。
右手刺剑的同时,左手横着挡住了动力拳的抡砸,然后反手一拳,后发先至,覆盖着不朽铁衣的拳头像是重炮一般轰在侧面叛徒的胸甲上。
咔嚓的一声脆响,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动力甲一整块的胸盔凹陷了进去,陶钢破碎,不像是被徒手一拳打中,倒像是被坦克的主炮正面轰击。
碎骨和内脏一瞬间从背后爆破出去,糊了后面敌人一脸。
楚行抬起一脚,破碎的尸体就如同被击飞的沙袋,撞碎在走廊尽头的钢铁阀门上,糊成一团浆果状的东西,扣都扣不下来。
楚行再一步踏出,黑色的陶钢战靴碾过地面上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发出“嘎吱嘎吱”的瘆人声响,不闪不避的硬吃一斧,手里黑剑迅捷的单手横扫,把路过那人的上半个头颅连同头盔,整齐的切了下去。
仅剩的几人发出怒吼,一齐冲了过来,楚行活生生的拽住其中一人的手臂,猛地一拧,骨骼和动力关节发出让人牙酸的碎裂声。
在惨叫之中,楚行把胳膊连带半扇肋骨撕扯了下来,旋即用这断臂上还在咆哮的链锯斧,狠狠的砸进了它原主人的面孔。
碎肉和血浆爆溅,楚行把手臂随手丢下,任由那人哀嚎倒下,一剑接着一剑,把面前其余的阿斯塔特全部切成了碎肉。
最后,他拽着一个还活着的叛徒,就像是拎着婴儿一样强行无视了它的挣扎,用它的瞳孔打开了舱门,然后手指发力,捏碎了气管和脊椎。
楚行松开手,尸体软泥一般的滑落。
这根本称不上战斗,在狭窄的走廊里,个人武艺的作用被极度的放大,这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效率极高的“屠宰”。
楚行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次攻击都只为了最残忍,最快速,最彻底的毁灭敌人。
复仇的最高奥义,就是把它们不当作人来处理。
他拎着黑剑,哼着一首小调,走进了这舰船的更深处,在其后的走廊里彻底的陷入了安静,只剩下血滴滴落的声音,血液的流淌声。
十余名恐虐阿斯塔特,几乎是一个照面,十余次呼吸内,就被屠戮一空,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拼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
楚行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边甩了甩黑剑上挂着的内脏血肉,向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他感觉很好,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很好,复仇的感觉更好,让他想起了西疆塞外的凛冽风雪,还有那残酷的战场。
独自活下来的他就和现在一样,那时候的他才十几岁,年轻而不知恐惧为何物,渴望活下去,渴望建立军功,也是这样孤身一人,擦干自己刀剑上的残血。
复仇是一股烈酒,辣的人嗓子发痛,眼睛发酸,几乎要流下泪来,却又甘之如饴。
更深处的舱室里,转角处猛地有攻击袭来,那是一柄黄铜的战斧,楚行只是微微侧身,让这斧子擦着胸口划过,砸在舰船的地面上,火花四溅,他反手一剑洞穿来者的喉咙。
随着深入舰船,一批又一批的叛徒出现在楚行面前,他没有情绪波动,因为一开始的目的就很明确。
——他没准备给这艘旗舰留下任何活口。
从上到下,从内至外,彻底屠戮一空,让红色渴血者彻底除名,仅此而已。
杀十个,杀一百个,没区别,反正最后都是要杀光的。
楚行手里的黑剑向旁边错开,骨骼和肌肉的断裂声混合着垂死的咯咯声一起,死的不能再死。
敌人只能听到楚行平稳的呼吸,平稳的脚步,还有莫名的歌声。
那是随意的哼歌,不在调子上,粗粝而悠远,是刺目如血的夕阳,能冻死人的风雪,无休止的战争才能孕育出的调子。
然后它们就看到了满身都是血迹,拎着一把黑剑的身影,配合着粗粝的哼歌,诡异的让这群亚空间的叛徒都觉得有些畏惧。
楚行身上的黑甲幽深的骇人,头顶的金色桂冠刺目的惊人。
一个狂战士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狂暴的跳劈了过来,黑剑从胯骨到头顶把它均匀的分成了两片。
又是类似的屠杀,楚行不紧不慢的用手抓住最后一人的面骨,以某种恒定的频率,一下下的砸向厚重的金属墙壁。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陶钢护甲都破碎,阿斯塔特那坚固的骨骼都粉碎,头盔和里面的东西彻底变成墙壁上的一个红白相间的污迹。
一次有一次的遭遇战,楚行就这样哼着歌,从外层杀穿到了内层,沿途留下的都是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