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
没有诅咒瘟疫的遮掩与骚扰，阿巴顿连第一座黑石要塞，暗夜之眼和黑暗之手这两件能够操纵黑石要塞的神器，都来不及获取。
泰丰斯之死，这一个优势，就会被最大化的扩大，加上楚行掌握的信息差，一开始就让所有帝国海军知晓阿巴顿的真实目的....胜利或许不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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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与游走凶刃打开的同时。
亚空间中，无尽遥远之外。
距离在亚空间里几乎没有意义，但它也距离游走凶刃太远太远，或许有几万光年，又或许几亿光年。
远隔无穷尽的亚空间魔域，巨大到难以置信的臃肿存在，缓缓的从坩埚之上抬起了头颅。
很难形容它到底有多么巨大，巨大到远处的山脉都比不过它的一只手，大魔在它的面前与纳垢灵无异。
至高天的混沌大能，无视时间和空间的至高存在，亚空间的一部分，或者说一部分的掌控者，支配者，就在此处，在它的纳垢花园之中。
这样巨大的身躯对它来说并没有意义，如果它想，还能巨大化数万倍，数亿倍，甚至成为亚空间几乎无法绕过的肉山，它只是不想而已。
这样的大小，是它随性而为。
游走凶刃上那三千米的裂口，对于整个亚空间来说，比一直草履虫的鞭毛还要渺小的多，但就是被特意留心的纳垢本尊发觉了。
这四名邪神，只要愿意，都能够掌握亚空间里任意的情况，只是它们不愿理睬，只顾着自己最钟爱的领域，彼此进行着无穷尽的伟大游戏罢了。
“泰丰斯死了。”
纳垢微微张开巨大的嘴，肥厚的嘴唇里，焦黄的利齿间不断地掉落下密密麻麻的蛆虫，它们每落到地面上，就会化作一种现实宇宙里全新的病痛。
黄水暴君，黑翼大魔，这两个在大不净者里位置不算低的存在，战战兢兢的跪在纳垢慈父的面前，它们显示宇宙里轻易击碎巡游骑士的肥大身躯，甚至没有纳垢的一根脚趾高。
“那是我最喜欢的玩具，最钟爱的神选，你们应该知道的。”
“我放任他在现实宇宙里一万年旅行，他也不辜负我的期待，将瘟疫散播到了银河系之中。”
“说实话，他做的比你们好，比绝大多数的恶魔做的都好。”
“我很喜欢他，他现在死了。”
纳垢的声音低沉，两名大魔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充满污秽的泥土里，只希冀慈父能稍稍平息不满。
不仅仅是惧怕，它们更是自责的无以复加，它们辜负了慈父的期待，只因为一时大意的贪玩。
“不，不是因为你们贪玩。”
纳垢直接能知道它们的所有思绪，因为恶魔就是邪神最微小的意志碎片，大魔也只不过是稍稍大一点点的碎片罢了。
“就算你们倾尽全力，结果恐怕也不会改变。”
纳垢无精打采的看向远处，那里悬挂着一轮冰冷无情的黑色太阳，亚空间的种种离奇与繁琐，恶心和古怪，在它的边缘直接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
“不怪你们。”
“真当失去了泰丰斯，我才惊觉，他做的远比我想的更多，更好。”
失去才知道珍贵，这句话对于邪神也适用，纳垢发现自己现实宇宙里居然一时间无人可用。
短时间内，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随意的行走在现实宇宙中，又能统御那些死亡守卫与凡人信徒。
就算自己现在把和泰丰斯同等的赐福赠予任何一个野心勃勃，虔诚至极的混沌领主，也不行，它们难堪大任，没有那种绝对的统治力，也没有那份对传播瘟疫的热爱，更没有那样的战力，指挥能力。
“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就算了。”
纳垢笑眯眯的从树枝之上摘下了一个葫芦，捏碎了一个自己身上趴着的独眼蟾蜍，将它的血倒入葫芦里，整个流程里纳垢小心翼翼，似乎乐在其中。
很快，葫芦被装满了血液，它微微摇动了一下，这葫芦大放异彩，最后居然被至高存在的伟里改变了形态，成为了一个小巧的沙漏。
透明的玻璃形似葫芦，这沙漏一头巨大，一头畸形的小巧，蟾蜍的血液如同绿色的恒河沙，在大沙漏里流淌迅猛，在小沙漏里粘滞无比。
“去吧，把这个送给那些人类可笑的舰船，就当我的回应。”
至高的邪神，就是有这等的手段，纳垢笑呵呵的这样说道，如果想要毁灭，别说这一支舰队，就连人类文明，在这四个邪神面前都脆弱的像是玻璃。
但它们对于毁灭人类，没有任何欲望，它们只是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自己领域内的一切。
至高大能只是稍微的一次出手，就能够让人类在痛苦中挣扎许久许久，为自己献上乐趣。
在纳垢手里小巧的沙漏，落在两位大魔手里就比它们身躯还要巨大，纳垢摆了摆手，轻而易举的让它们两个大不净者瞬间穿梭了上万光年的距离。
它们将这馈赠丢下，便缓缓的回去复命，在危险诡异的亚空间里，大魔也是最顶级的存在，它们要远比现实宇宙里强大的多的多，超越光速的移动并非难事。
纳垢的这一行为，明显得到了恐虐与色孽的认可，唯独深处涌起了钻石一般瑰丽的蓝光。
一向笑眯眯的纳垢把嘴角下压，那虽然恶心但慈祥的面庞瞬间变成了极为可怖的样貌。
“奸奇，别多事，我这是在清算，不要逼我把你的迷宫全都砸烂。”
亚空间深处没有回应，只是传来了某种禽类那刺耳的笑声，就算是纳垢也不清楚自己这位兄弟在想什么，干了什么。
毕竟那是奸奇的领域。
而远征军，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察觉。
众人只觉得这趟航行平稳，两艘巨大的荣光女王开路，鸟卜仪上记录，只是过了十四天，他们就几乎要完成航行，抵达哥特星区。
想要干涉某一特定舰队，因为对于亚空间太过渺小，以至于有些困难，但四神本尊出手的话，就没有困难这一说法。
邪神的“回礼”，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