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转动黑剑,目光如刀,扫过面前剩余的阿斯塔特。
“你们,是巴巴鲁斯裔,而且是万古长战老兵。”
楚行的嘴和他手里的黑剑一样冰冷而毫不留情。
“那你们更应该恨泰丰斯,是他把你们整个军团送给了纳垢。”
楚行的身姿模糊,黑色陶钢覆盖的拳头一拳砸在了灵能者的头上,把它本就丑陋的五官砸成骨肉混合的泥,它沉重的身躯倒飞而出。
“杀了他!”
灵能者的嘴部已经被楚行当头一拳砸烂,但它恶毒的灵能尖啸回荡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远处的星界军甚至有人口鼻流血。
楚行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悍然的踏步而出,手里的黑剑自然的垂下。
仅仅是这一步,就让四名万古长战的精锐停下了脚步,忌惮不已。
他们想要找楚行的破绽,但他迈出这一步后,他们更要先防护好自己的破绽,这不是畏惧——这群战斗一万年的精锐早就没有了畏惧。
要是形容的话,更像是一种本能,战斗的本能,让他们停下。
楚行神态悠闲,刚刚的激烈战斗甚至无法让他心生涟漪,推测出真相也并不在意,反正要杀光的,他们的目的无关紧要。
戴着桂冠的英武男子持剑而立,只是一步就震慑住了在场的众人,楚行自己都没有察觉,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那是对自己战力绝对的自信,等闲人等不可能伤及他身,唯有这种心态的强者,才能在战争之中铸就伟业,就如同那激烈战争里的军团执政官们。
西吉斯蒙德不会面对几个阿斯塔特就如临大敌,如今的楚行也是。
那灵能者刚想要做点什么,一把无形的镰刀就斩过了他的头颅,没有伤及它的身躯,但那酝酿的灵能,伴随着它的纳垢赐福,一瞬间被那把镰刀强行的撕扯出了体内。
“原来这么简单,是泰丰斯太强了,让我误判了纳垢赐福和灵能的撕扯难度。”
楚行只是顺手一镰,就几乎让那灵能者被撕扯一空,他恍然的点了点头,用手里的黑剑敲击肩甲,发出巨大的声响。
“如果来的不是我,可能会是一场苦战,甚至会是一场惨烈的屠杀。”
楚行觉得,起码要等数的剑兄护驾,才能与它们...四六开吧,除非樊度斯或者连长级的人也参与进来。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结局就会变成一队十字军修士战死,行星总督之女被杀,无数星界军血染战场,他们成功胁持一台舰船,为玛士撒拉带去毁灭。
六名万古长战老兵,一个强大的纳垢灵能者,真的可能做到。
但很遗憾。
接下来的一瞬间里,所有星界军和怀特,都目睹了他们此生所见,最难以置信的战斗。
楚行的剑,即使看不清残影,但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力量与速度。
那些死亡守卫的可憎怪物扑上,然后被轻松的格挡,反击,黑剑擦过,一人倒下。
只不过是重复了这个流程四次而已,几十次呼吸之后,在场所有死亡守卫就已经彻底没了呼吸,留下七具尸体。
“还有吗?”
楚行把黑剑倒着插在灵能者的尸体上,为爆弹手枪更换弹匣,上膛,然后抽回黑剑,扫视战场。
无言,彻彻底底的无言,在场所有人的视角里,距离异变发生,塔吊崩塌,只过去了不到半分钟。
一切就再次尘埃落定,就像是小孩子都嫌不真实的童话故事一样,敌人不堪一击,帝皇的天使无往不胜。
“我的...天啊....”
最近的星界军,甚至距离楚行的战斗不过百米,他看的真真切切,甚至能看清楚行肩甲上的那细微纹路。
他的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一瞬间,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就彻底震撼了他。
在场的星界军都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僵硬,那是过度的紧张与兴奋导致的。
很多人手指依旧无意识的抓紧手里的步枪,这些星界军们听说过无数关于阿斯塔特的传说,甚至不少人刚刚就与黑色圣堂并肩战斗过。
但从未有过如此切实的体验,也没有哪一个阿斯塔特如此的强大。
他们几乎一瞬间,就对于帝皇冠军有了概念,对于赖恩的英雄有了实感。
距离楚行最近的那名老兵几乎是忘了呼吸。他亲眼见过死亡守卫的可怖,仅仅是一名瘟疫战士,就能轻松的撕开他们的装甲防线,而激光步枪的密集射击只能绝望的给它的动力甲抛光
那是一种难以忘记的恐怖,仅仅是靠近,战友的身躯就仿佛破布娃娃一般肿胀,蛆虫从其中涌出。
坚固的战车装甲,被它沉重锈蚀的武器轻易切开,而自己甚至看不清它的动作。
可如今,他亲眼看着黑剑以自己难以辨认的影子,将那些噩梦轻易的斩杀。
当楚行回身而过时,周围跪倒了一片又一片的星界军们。
这不是因为规则,也不是因为威逼,而是一种自发的行为,近似于追随。
使徒追随圣人,战士追随帝皇,如出一辙。
“起来吧,诸位,我并非需要跪拜的圣人,我与你们一样,都只是士兵,战士。”
楚行这样说道。
“统计施工人员的伤亡,然后给我一些钷素。”
楚行接过了一个星界军的双肩背包式喷火器,拎在手里就像是拎着一个花洒,认真细致的将这些叛徒的尸体焚烧殆尽,然后捡了一些能证明身份地位的证物,带回去作为情报梳理。
楚行拒绝了星界军们热情的帮助,他们认为让阿斯塔特来干这种事情实在大材小用。
“你们的生化防毒服应付不来这些叛徒的尸体,它们有着你想象不到的瘟疫。”
不过,楚行喷了一会,发现一个问题。
腓烈特·怀特小姐,戴着的防护面具倒是很高级,她正在一旁抱着胸游手好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