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建议佩戴头盔,方便应对极端情况与显示参数。】
这是她的建议。
“好了,走吧,记得戴好面具。”
楚行随手拿下一把爆弹手枪,吸附在腰间装甲,从雷鹰舱门走了出去。
惨烈的战场上,如今人来人往,各种重型设施好不热闹,如果忽略灰蒙蒙的天空,有毒的大气,简直像是一处工地。
或者像是科幻电影里的火星基地之类的东西...
楚行在内心补充了一句。
有四个合成旅的星界军在附近驻守,配备重火力,杜绝任何人随意出入。
不过他们看到阿斯塔特那标志性的雷鹰,还有它庄严的黑白配色后,立刻放下了戒备。
黑色圣堂的雷鹰,给他们十个脑袋也不敢阻拦或者问询,而且需要阿斯塔特出面的事情,也没他们插手的余地。
众人瞩目之中,从雷鹰上下来了两个人影,与想象中的一队帝皇天使截然不同。
但当众人看清的时候,无不目瞪口呆。
黑甲,桂冠,就算不清楚黑色圣堂内部架构的人,也在战场上听说过那个传说。
——帝皇冠军的传说,才刚刚发生在赖恩没过几天。
黑发的男人,黑甲黑剑,沉默而身姿挺拔,身上那股属于军人的肃杀感让所有士兵都不由得绷紧了下颚和肌肉。
他不需要说话,只是他身上附加的种种传说,还有姿态里带着的沉凝气势,就足够让现场一片寂静无声。
上千的星界军没有一人能够发出声音。
这里正是楚行斩首泰丰斯的战场,不过几日后故地重游,这对于众人的冲击力太大了,在他们眼中的楚行几近神明。
这么说倒也没错,他现在算得上亚空间次级神的种子。
而在这沉默男人的身侧,被阿斯塔特动力甲与身躯衬托的格外纤细的少女,正是行星总督之女。
如果放在之前,或许还会有星界军在内心嘀咕几句抱怨,但这位少女驾驶骑士,与他们并肩作战,甚至鏖战纳垢大魔,这让这群星界军发自内心的尊敬了她。
星界军本就不完全归属于玛士撒拉这一个星球,而是隶属于人类帝国的星界军体系,当面顶撞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至于畏惧。
这就是为什么明知道星界军条件苛刻,面临的战斗危险至极,也依旧每个行星的居民都挤破脑袋,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在成为星界军之前,别说行星总督的女儿,就连最小最小的贵族,都要隔着几百米就跪下,上巢的“真正公民”如果报警,下巢的条子会无条件枪毙你。
就连一顿饱饭都要靠抢的。
而成为星界军,顿顿管饱,配发这辈子都没摸过的高级制式武器,锃光瓦亮的军事头盔和胸甲,见到贵族都不用下跪,只有星界军的军官有资格指挥你——
更别说还有一年就顶的上一辈子的军饷,积累战功就有上升渠道,退伍后荣归母星享受上巢待遇,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这一对组合,迅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瞩目,在场最高级的军官,一名合成旅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来,“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天鹰礼。
“第七合成旅,旅长刘思特,向您致敬!尊敬的女士,还有帝皇的天使!”
“第七合成旅....”
楚行若有所思。
“我们是与您一同登录赖恩的集团军,第七合成旅!担任装甲防线一职!”
楚行恍然大悟,向他致以骑士礼。
他们在最危险的登录时并肩作战过,装甲防线伤亡惨重,楚行四人被整个连队的死亡守卫围杀时,就是第一,第七,第十二合成旅顶最前。
“向你们致以敬意,帝皇的士兵们!”
在场的星界军们回以无声的天鹰礼。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回收兄长的遗体,还有他的骑士....”
怀特抬头,很快就看到了那已经不复翠绿的钢铁巨人。
天命行进号,这台十余米高的巡游级骑士,正安安静静的跪在赖恩饱受摧残的大地之上,周围尽是焦黑的土地。
这里原本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它的装甲被高温融化,冷凝之后仿佛流淌的黑色血液,悲壮而苍凉。
骑士的头颅与驾驶舱,被大不净者的斧子劈砍爆裂,腓烈特·维萨里昂的遗体早就随着引爆骑士,与控制王座一起彻底的化作尘埃。
跪在大地上的钢铁巨人,承载着空荡荡的王座,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高洁的骑士,已经牺牲,他为自己的母星献出了一切,包括生命。
“没有您,或者行星总督的允许,我们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它。”
“谢谢....”
就算再坚强,怀特也还是流下了眼泪。
“去吧,让他安息,带他回家。”
楚行这样说道,怀特点了点头,在她的允许下,重型吊机开始逐渐拆解天命行进号,然后运送到舰船内部,返回玛士撒拉。
谢尔说,要把它铸造成行星的纪念碑,让所有人铭记牺牲,铭记和平是依靠什么换取而来的。
这对于一个中年丧子的父亲来说,很残酷,但正因为这份残酷,才能够惊醒人心。
拆卸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忽然在吊机上发出了惨叫。
血液如同瀑布一样泼洒了下来,有毒的大气里,楚行看到了红色的等离子光束一闪而过。
在这骑士巨大的身躯里,隐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