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焦虑,只是...”
斯塔尔元帅私下里和赫尔已经是近两百年的至交好友,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想要辩解点什么。
“你坐在我这里烤火已经烤了一小时了,盔甲都没变热,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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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修道院内部,层层城墙之中最核心,最庄严的广场之上。
数不清的尸体被从静滞立场里拖出来,在地面上发出沉重刺耳的声响,继而丢到广场的最前方。
那里竖立着一面巨大的战旗,钢铁铸就的圣赛勒斯汀正面带慈悲的拥抱一把沉重的巨剑,在剑之下,象征着苦修的荆棘丛生,诸多异形与四神的叛徒在地狱的业火之中焚烧,变成凄惨的尸体和骷髅。
在活圣人的身躯之上,沉重的锁链缠绕着她,让她同时兼顾着坚定的圣人姿态,与慈悲温柔的少女姿态。
殉道者,是的,这是一位殉道者,我们所有人也都是。
远征军的旗手,冈特·费斯特望着这旗帜,如此想到。
元帅已经选出了这次远征的人选,将重伤到无法参与战斗的兄弟们留在这座冬日的堡垒之中。
此刻集结而来的黑色圣堂阿斯塔特,总计一百六十四人,全员全副武装,身着漆黑的动力甲,唯独不同的是他们的肩甲边缘与十字浮雕,都是纯粹的钢铁本色,在凛冬的阳光下折射出坚硬的色泽。
被留在修道院的,并非全部都是重伤的兄弟,还有一些修士作为护卫修道院的力量,防止万一。
除此之外,还有赫尔堡主的考量,这些留下的兄弟们会作为远征军的火种。
如果自己等人全部战死在了接下来的远征之中——这种事情在黑色圣堂的远征军里并不少见——剩下的兄弟,就是钢铁圣人远征军的铭记者,重建者。
只要有他们在,钢铁圣人远征军就不会彻底消逝在残酷的银河之中,依然会有人继承我们的事业,为了帝皇与人类,前仆后继。
这也是为何,赫尔堡主在远征军之中人望极高的原因,因为有这位睿智的堡主,远征军才能存续至今。
假以时日,新血们筛选,接受基因手术,成长,又会重现。
真正的放手一搏,反而会提前思考好之后的所有事情,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彻底的投入进光荣的远征。
一百六十四名修士,所有人的动力甲都经过精心的整备,替换,他们带上自己最趁手的武器,在广场之上集结,沉默的伫立,没有人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们之前那光荣的战果,那些奸奇的叛徒,苍白者们,都是骇人听闻的强悍灵能者,也是叛变的阿斯塔特。
他们的尸体和骸骨被残忍的制成了种种武器,灯笼,甚至是耗材,有着强大的反灵能效果,更是对他们的一种蔑视,侮辱。
而剩下的甲胄和尸体,就在这里,被一把火燃烧了。
他们的盔甲涂成病态的苍白色,原本战团的印记被涂改成奸奇的图腾,身躯也有着诡异的畸变,甚至骨骼上长出鸟羽。
这些叛徒的尸骸,在圣油里熊熊燃烧,燃烧的火光居然呈现出诡异的七彩绚烂。
“以他们的死,来证明我等的信仰。”
这壮举让在场所有的十字军们,发自内心的有着骄傲与自豪,纵观银河,还有谁能完成此等伟业?
唯有我等,帝皇之圣骑,多恩之子嗣,钢铁之圣人。
那些七彩的火光在末梢,化作了鎏金的纯净光焰,不停的吞吐,照耀着远征战旗。
布伦牧师,还有身形格外高大,健壮的费拉狄姆·斯塔尔元帅,站在这火焰与旗帜之前。
铁之元帅,斯塔尔,佩戴着一把沉重朴素的巨剑,背负双手,凝视着面前的修士兄弟们。
“诸位兄弟,我们今日集结在这里,远征的目的地诸位都已经知晓。”
“我们的兄弟,至高大元帅赫尔布雷彻,与尊敬的隐修长,都在等待我们。”
“想必你们也已经听说,他们在赖恩达成了何等的伟业,永恒远征第二,第四,第十连队,击溃了死亡守卫!”
“帝皇之冠军,更是斩杀了一万年来的大敌,纳垢邪神于现实宇宙的代言人,那个泰丰斯!”
“我们会与他们并肩而战!我们的战友,也是一个又一个荣耀的名字。”
“极限战士,黑暗天使,暗鸦守卫,圣血天使,还有我们的表亲,星界骑士,多恩之锤!”
元帅每说出一句话,都会引发十字军们狂热的喝彩。
“我要说的是,这次的远征,是帝皇亲自祝福的远征,更是帝皇注视的远征。”
“我们是最近的远征军,这何尝不是神皇命运的安排?何尝不是我等光辉伟业的回报?何尝不是我等践行信仰的明证?!”
“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命运让我们在这里汇聚成一支远征军,一支不可撼动的帝皇之剑,一支钢铁的重锤!”
“高声念出我等的名号!让帝皇与人类之敌,知晓何为恐惧!让他们忏悔,然后死去!!”
斯塔尔元帅拔出那把沉重的圣剑,以沉重著称的【无悔】,被他单手高高举起。
“我等既是帝皇之怒!”
“我等既是无情之十字军!”
“我等是死亡天使,是多恩子嗣,是黑色圣堂!”
“我等,既是钢铁圣人远征军!”
“很好。”
面对着让墙壁都颤抖的高声祈祷,元帅收回圣剑,转身下令。
“登舰,立即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