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切,命定之死那巨大的镰刃就精准的在楚行身后,凌厉的在那无形的念动灵能里一扫而过,将它击溃当场,化作了一场小小的灰色雨幕。
但楚行也不好过,泰丰斯气急败坏之下展露出最后的底牌,屠夫之镰切向他的胸膛,不朽铁衣居然没能拦下这镰刀,只因为其上闪烁着类似的光泽。
相似,相容。
楚行来不及细想,不朽铁衣全力运转,让他腿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急速的倒退而去。
泰丰斯不依不饶,他已经确定了这全新的“不朽瘟疫”能够绕过楚行那诡异的铁衣,干脆不再保留。
灵能浪潮澎湃而出,化作瘟疫的激流托着泰丰斯那沉重臃肿的铁骑型终结者身躯,以难以想象的机动姿势,居高临下的残酷切割着楚行的动力甲。
楚行的胸口处,厚重的陶钢护甲早已被划破,胸口的肌肉飙出大量的鲜血,泰丰斯那诡异的屠夫之镰绕过了不朽铁衣之后,太锋利无匹,展现出了它原本应有的威力。
只一斩,就能切开整具终结者护甲的威力。
触之则伤,挨之则死。
双方都没有料到,对方有超出自己预计的杀手锏。
泰丰斯屠夫之镰以难以想象的高速向下连续挥舞,沉重的巨大重武器发出呜呜的呼啸,在他娴熟的技艺下从刁钻的角度毫不留情的劈砍在楚行身躯之上,将他击坠于地。
而楚行身上的黑色动力甲应声裂出骇人的巨口,支离破碎,鲜血狂飙而出。
在绝境之中,楚行翻转身躯,不朽铁衣只尽最大可能的护住内脏的要害,让防御的加成提高了一个档次,黑剑燃烧着血的光辉,狠狠的洞穿泰丰斯的装甲。
双方的武器,都远超常理,战斗从之前的狂暴对拼,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本应如此。
但楚行狂飙的鲜血在一瞬间止住,虽然无法恢复愈合,但也不会再恶化。
腐朽圣杯在他体内仿佛狂暴的心脏,不断轰鸣,竟然与不朽铁衣形成了神秘的共鸣。
在这等巨大力量的加持下,楚行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的身躯,顶着泰丰斯的攻势,用镰刀狠狠的挖下一大块赐福。
命定之死也在共鸣,这三个同一领域的实体形成了一种协调的共振,砍下的赐福立刻化为不朽铁衣的战力。
楚行一手镰刀,一手黑剑,双持武器,泰丰斯的屠夫之镰再锋利,也拿黑剑无可奈何,两者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但黑剑的剑刃就是毫发无损。
双方已经毫无保留的可能了。
试探已经结束,彼此都再也没有底牌,楚行率先发难,手中的黑剑力量恢复到了顶峰,甚至尤且超过。
在消耗战里,泰丰斯这纳垢神选居然占据了劣势。
楚行散去命定之死,双手紧握黑剑,一剑,又一剑,接连不断,力量之大骇人听闻。
泰丰斯明明知道自己的镰刀已经能够伤到楚行,却始终无法成功的划出一记有威胁的,能让自己满意的弧线。
对方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不讲道理。
楚行黑甲下的肌肉铁一样隆起,不朽铁衣的防御已经被他彻底收束,收束在头部,咽喉,肺,心脏,内脏,还有诸多要害之处。
这带来的变化,就是不朽铁衣的加持全部转化为了力量,可怖的力量,竟然把泰丰斯那沉重丑陋的身躯抽的像是陀螺一样,滚在了地上。
泰丰斯的镰刀裹挟着腐化万物的灵能,动作不再优雅,而是带有一种狂怒地粗暴,他臃肿的终结者装甲在灵能加持下快如鬼魅。
双方打出真正的火气,楚行的黑剑暴力而冷漠,泰丰斯则试图用七个腐朽的门扉围绕楚行,从其中任意一个消失,也从其中任意一个出现。
屠夫之镰划过铁锈和惨绿的影子,从四面八法的划向楚行。
楚行松开了双手握剑的姿势,为了最大发力,一直紧绷如铁的身姿与架势猛地转变,他低下身子,单手握持黑剑,剑法大开大合,黑剑鏖战八方。
疾风骤雨一般的钢铁碰撞声,就像是在这赖恩混乱的战场里下了一场瓢泼暴雨,只不过这雨是锈铁与黑曜石制成,密集,危险,每一滴雨水的响声都是一次足以杀死彼此的攻击。
剑影翻飞,锈铁的重武器划出呼啸的呜咽,两人在一次狂暴的角力后,身型才能暂时为旁人所见。
星界军骇然,他们简直就像是目睹神话之中的传说,他们根本看不清动作,只能听到战场那震动鼓膜的“雨点”。
而能够勉强看清两人战斗的阿斯塔特们,心中的惊骇不比星界军的凡人稍弱,甚至尤有过之。
正因为他们是超人的阿斯塔特,才知道这两个怪物的战斗有多么可怕!
怪物!两个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有些年轻的战士——只服役过百年的阿斯塔特,没有见证过基因原体战斗的盛况,甚至开始怀疑这两人是否已经抵达了....那些半神的领域。
而资历丰富,了解历史秘辛的连长们,则表情凝重,在内心思考如果是自己在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最重的一记角力之后,双方猛地分开,狠狠的踏足在地面之上,众人才看清这两人的状况。
他们的盔甲和身躯全是彼此的血迹,自己的血迹,黑甲与黄绿的终结者护甲都遍布着蛛丝一样细密的裂痕。
就像是两尊染血的巨人。
“泰丰斯!”
楚行居然跟上一剑,在角力中将泰丰斯庞大的身躯靠着蛮力,活活的殴打,砸到了地面。
泰丰斯试图跃入一扇门扉,却被楚行反手一剑砸到了地面深处。
“别他妈的玩弄这种戏法!”
楚行手中命定之死的无形镰刀暴涨,绕着身躯挥舞出一个圆环,把七扇形态各异的腐朽大门一个不落的切爆。
战况很清晰了,楚行占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