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运作起来的灵能骑士,就如同它的名字,化身灾厄,以诡异的动作与两名纳垢大魔缠斗,对方虽然能够抗下,但却无法对这诡异的骑士造成伤害。
每一次传送,都伴随着恐怖的灵能嗡鸣,灾厄骑士那十余米巨大钢铁身躯违背物理法则,随机的出现在任何对大魔造成威胁的空间中。
大魔,骑士,彼此诡异的纠缠,纷乱燃烧的战场,就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
而阻拦楚行与泰丰斯这一战的所有因素,都已经不复存在。
泰丰斯不再说话,它从楚行的黑剑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再掉以轻心。
他自负下,是与无数阿斯塔特一样的本质,他阴沉的沉默着,手里巨大的屠夫之镰缓缓转动。
“一万年前的那场战斗,我没有遇到西吉斯蒙德。”
泰丰斯缓缓的说道。
“没有亲手砍下帝皇冠军的头颅,挫败士气,我很遗憾。”
“你应该感到庆幸。”
楚行手里的黑剑一动不动,剑尖随意的垂下,就像是不受力一般。
“是吗。”
泰丰斯出乎意料的平静,挥舞起了镰刀,楚行的身躯骤然一紧,那是一种强悍的灵能束缚,没想到泰丰斯在念动系的造诣也登峰造极。
但很快,楚行就将那股常人无法看到的灰色灵能剥离殆尽,恢复了自由。
“果然如此吗?”
泰丰斯看着挣脱束缚,向着他冲来的楚行,细腻的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印证了他内心的猜测,然后猛地抬头。
扭曲的灵能让空间的温度骤降,发出冰块凝结的脆响,奇异的光闪烁在泰丰斯指尖,然后一旁的一辆星界军主战坦克就莫名的腾空而起。
“去。”
泰丰斯向着楚行握紧拳头,向下狠狠的挥舞,就仿佛抡着那巨大的坦克一般,它如同一颗低空飞行的钢铁陨石,把冲锋的楚行横着砸飞出去。
“纳垢系的灵能法术对他无效,低阶恶魔也难以存活,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克制我....不,不是在克制我,而是在克制....慈父?”
“但寻常的灵能,他也能克制,但需要时间,那种感受....就像是我的灵能被撕扯走了一样。”
泰丰斯心念急转,这样想到,他在灵能的造诣极深,一万年的生命也让他经验丰富至极,只是交手一回合,就将楚行身上的种种奇特猜的八九不离十。
但没等他想好下一步的举动,那撞飞楚行的钢铁坦克竟然呈现出了不安的红色。
那红色在马士撒拉星界军的“黎曼鲁斯”型主战坦克上逐渐蔓延,厚重的钢铁甲板涂装成适合伪装的迷彩色,却掩盖不住那份渗透的红色。
很快,它就彻底的渗透而出,那不是红色,那是装甲板被熔穿发热的结果!
这份红色漫延成一条直线,然后一声巨大的液体搅动声响传来,楚行居然从赤红铁水之中冲了出来。
他斩断了整台坦克!被灵能控制,全速撞向他的主战坦克被楚行斩断!
命定之死,这把巨大的镰刀在对付坦克这种巨大的装甲巨兽时,无比顺手。
楚行就这样,双手握住那巨大的镰刀,从钢水之中冲出。
曾经新月一般的优雅镰刀,大小暴涨到近乎四米,并且仿佛着火一般的赤红,镰刃是纯粹的流火铸就,不安的向后滚滚燃烧。
而不朽的铁衣,保护了他不被那恐怖的冲击力击碎盔甲和内脏,随着烈火一并飘摇。
应该感谢泰丰斯,否则他肯定想不到,【诸刃之王】的强化,居然能够叠加在【命定之死】之上!
楚行在被坦克横扫而出的时候,靠着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勉强的抓住了地面上一名灰骑士战死后跌落的长戟,以他为载体,同时的召唤出【命定之死】与【诸刃之王】。
这让它有了实体的攻击能力,虽然笨重且难以挥舞,但与之相对的,是超巨型武器的恐怖杀伤力,对于巨物来说也能造成伤害。
代价就是楚行的体力和意志力被疯狂的消耗,命定之死这镰刀变得赤红,诸刃之王和命定之死彼此内部剧烈的冲突,让他不得不立刻解散了叠加。
在泰丰斯的眼中,事情却变得非常诡异。
他看不到楚行手里的那把命定之死,因为他的命运没有迎来死亡,他只能看到楚行手握一把武器,就莫名其妙的切开了坦克。
灰骑士的天罚动力长戟没有灵能推动,就连立场都激活不出来,只是一把坚固的长杆罢了。
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出现在楚行身上,让泰丰斯极度混乱。
“你能看到它吗?”
楚行缓缓的吐了口气,缓解刚刚那两个实体彼此的冲突,向泰丰斯这样问道。
“看到什么?”
泰丰斯愕然,完全听不懂楚行要说什么,楚行就已经从他的态度里知晓了最关键的情报。
泰丰斯看不到【命定之死】,看不到那把镰刀,这就说明他的命运....还不会结束?
“看不到啊,那很遗憾了。”
楚行有些遗憾的这样说道,但他的动作比话语快得多,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毫不犹豫的挥舞着命定之死向着泰丰斯挥砍。
泰丰斯用屠夫之镰对抗,只一下,就将没有灵能推动的天罚动力戟切成两截,但他没看到的是命定之死那长长的镰刃。
它无形的从泰丰斯厚重的身躯一斩而过,毫无作用。
楚行毫不犹豫的松开破碎的动力长戟,拔出腰间吸附的黑剑,欺身而上,与泰丰斯再次厮杀在了一起。
泰丰斯的表情变得很怪,非常古怪,它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镰刀从自己体内划过,甚至能感受到它那冰冷的铁刃摩梭自己的内脏,骨骼,肌肉,但就是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
如果是常人,就只是一惊,无法理解本质,但泰丰斯自己就是用镰刀的绝顶高手,而且也是宇宙中排得上号的大灵能者。
他敏锐的感受到了楚行对他做了什么,或者是试图做什么。
“你试图切除我的灵魂?!你试图直接让我死亡!”
泰丰斯回过味来,又惊又怒,这手段太恐怖了,直接作用于肉体和灵魂的链接,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生效,但足够让他心神震慑。
任何灵能都做不到这一点!
“是啊,但很可惜,你的确没有抵达命运的终点。”
楚行挨了一镰,黑剑狠狠的回敬,逼退泰丰斯,后者无数强化的灵能加身,力量和肉体都增益巨大,楚行的动力甲和不朽铁衣第一次被切开了巨大的豁口。
泰丰斯不是在夸口吹嘘,他的命运的的确确不会结束在这里,命定之死对他没有任何伤害,但是....很能恶心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