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队异军突起。”
记账官兼任智囊团,一刻不停的将战场的情报汇报给泰丰斯。
真正抵达战场,他反而心情平静了下来。
这里有他喜欢的,死亡,杀戮,嘲弄,如海一样波荡不停的瘟疫,还有哀嚎的灵魂。
泰丰斯甚至没把黑色圣堂这些残兵败将放在眼里。
“战损比来说,称得上精锐了。”
另一位灵能者这样嘟囔。
“我巴不得他们更精锐些。”
泰丰斯嗤笑出声,坐在污秽和菌毯织就的王座上,一旁随意的依靠着他那把恶名昭著的巨大动力镰刀。
大师级的屠夫之镰,无论以何种角度,何种姿态攻击,都会是致命一击,从大叛乱到如今,不知道多少传说中的人物死在这把镰刀之下,不知道多少亿的生灵死在他的瘟疫之下。
“把那些心怀不满,野心勃勃,不听从不服从的领主和他们的战帮送死的差不多了,队伍才好带啊。”
泰丰斯满意的点了点头,死掉的都是一些与他不和的战帮和领主,其中不乏古拉克斯这种强者。
纳垢慈父不愿意见到自相残杀,泰丰斯不愿意忤逆慈父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志,所以才这么费劲,恐虐自不必多说,奸奇彼此算计,色孽更是上下级之间的暗杀,谋杀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他自然注意到了楚行那锋锐的矛头,但他们还没资格来到自己面前。
“去,把第十九连队调过去,抽调四百人,还有重火力。”
泰丰斯不以为意。
“别让我可爱的远房表亲小崽子们太无聊了。”
“至于那个队伍...汉塔,带你的寿衣终结者陪他们玩玩。”
泰丰斯态度悠哉,示意自己的亲卫,寿衣终结者统御者,汉塔·德里克去反斩首。
如果说终结者代表了一个星际战士中的顶级精锐,只有一连老兵才能穿戴的话,死亡寿衣终结者,则是更恐怖的存在。
它们的前身,是原体卫队,是莫塔里安的亲卫,只有最传奇的战士才有资格被选中,在无数的阿斯塔特之中,也位于金字塔的最顶端。
在堕落之后,它们更是受到了纳垢的额外垂青,充斥着邪神之力,那赐福之多,畸变之恐怖,几乎算不上人类了。
它们不仅有着铁骑型的终结者护甲,更是拥有凋零霸主无法企及的力量,赐福,甚至拥有与臃肿身躯不相称的速度。
战场上,楚行一路疯狂的冲击,因为他知道,只能快,更快,再快,才有可能拉小敌我之间的差距。
敌我差太大,根本不是个体战力能够解决的天堑,他们也没有资格用穿插战术,因为敌军的阵营仿佛浪潮一般漫无边际。
战术纵深太大,唯一的办法就是运动战。
依靠自己的战力,还有精锐的战力,一触即杀,一杀即走,不恋战,也不能被阻挡。
只要速度够快,那人数的差距就会被拉低到最小,每个人只需要战胜面前的敌人,然后不断持续,就能向内突进极深的距离。
这战术唯独需要一点,那就是单兵的绝对实力,不能被阻碍,哪怕只是被拖住两三回合都不行,必须一个照面分出生死,继续向前。
否则....只要速度稍慢,就会被数个敌人围攻,继而“淹没”在敌军的浪潮里。
这要求太苛刻了,敌人是阿斯塔特,穿戴战术动力甲,以坚韧和防御端著称的死亡守卫,但楚行依旧要如此做。
这样做,希望渺茫,但不如此做,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很快,楚行的队伍就出现了减员!
那些抽调而来的士官长,十字军长,虽然算得上百战老兵,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但有些是长于指挥与战术,纯粹的武艺距离圣剑兄弟会,还有一定的差距。
只要被拖住两回合以上,那就再无机会!
埃克哈特军士,就被一名劲敌拖住了进军,对方也是一名军士,身手非凡的老兵。
黑色的扭曲砍刀阻挡住了埃克哈特的精工链锯剑,他知道,自己的征途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他是四连一位资深的军士长,武艺非凡,曾被邀请为指挥组的成员,但他依旧选择与自己并肩作战几十年的十字军战斗兄弟们奋战在第一线。
而这些人,埃克哈特十字军的修士们,都已经死在了赖恩之上。
有些是自己熟知的挚友,而有些则是他亲眼见证成长与晋升,最终能与自己兄弟相称的新血。
这些修士兄弟都死在了赖恩,只剩下自己这个老伙计,有幸被连队的其余战斗兄弟推举,参与到帝皇冠军的精锐之中。
他的姓氏,是施拉赫特,在家乡的俚语里是“最后之战”,象征着死战不退。
是时候践行自己的姓氏,履行自己的誓言了,自己的战友与小队已经用他们的生命向人类,向帝皇献上他们的一切,自己也应当如此。
无畏,无悔,无悯。
他这样想到,停下了摩托,从红色的椅背上猛虎一般跃起,手中的精工链锯剑发出爆裂的咆哮。
“不用管我,进军,进军!跟随帝皇冠军!”
他的声音回荡在战术频道之中。
“我们生来如此,死后亦当如此,自有帝皇与公义为我加冕。”
埃克哈特发出了怒吼,那是对帝皇的祈祷,也是对自身命运的认可。
“而你们!混沌的叛徒!你们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接受可悲的扭曲!”
他的链锯剑切入了敌人的腹部,带出剧烈的血肉和内脏,但他的左手也一瞬间被等离子手枪蒸发熔化,黑色的小臂甲边缘呈现出流动的熔浆态。
“以我之血,证帝皇与人类之荣光!”
“帝皇,多恩,我向你呼号!”
埃克哈特逐渐的被死亡守卫所聚拢,他最终战死,但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依旧挥舞着链锯剑,这位疲倦的士官长杀死了三名死亡守卫,最终才彻底没了呼吸。
他的遗体和黑色的甲胄都破烂的不成人形,唯独那条锁链,依旧拴着他的武器。
这只是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