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重新披挂盔甲,只是短短的时间,外人几乎就看不出他受到过重伤。
端坐于骏马之上,楚行背后插着七杆长枪,这些长枪没有他原来常用的那杆巨大,也没有那杆精良,但皆是烈光武器。
楚行的意思很明确,城中还剩下七个吞世者阿斯塔特,那他就带上七杆烈光长枪,如果其余的黑甲骑能够猎杀它们自然更好,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或者困境....
那就由我来亲自杀死它们所有,一个活口不留。
阿斯塔特又如何?在生死之前,从没有因为强者强悍而放弃战斗的理由。
楚行一人扛着七杆烈光长枪,在他骏马身侧的枪袋里像是肃杀而夸张的王座,他沉默的穿戴好一套不吝于他之前的盔甲,只是这套盔甲上战争的痕迹根本数不清。
这是他成为黑甲侯之前,历经百战所穿的铁甲,装饰更少,但更厚重,上面依稀可见岁月和战争的痕迹。
“出发。”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讲,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楚行沉默的用铁甲手盔拽住缰绳,身后七杆长枪自然的散开,装着黑剑的木鞘敲打他的裙甲,整个人就这样走入了黑夜。
没有人会忤逆,也没有人会质疑此刻的楚行,他身上京城一年多所稍有收敛的杀气和锐气被阿斯塔特的遭遇战彻底的激发了出来,这才是能在西疆让空努国小儿止啼的黑甲侯。
在空努和所有帝国之中,楚行不被称为黑甲侯,而是帝国的黑色噩梦。
今夜的黑甲骑阵列和过往不同,不再是由行长来率领最小的战斗编制,而是楚行亲自授意,让从镇颅关一战幸存的,见过阿斯塔特的幸存者分散开来,当各个小队的指挥官。
这一举措无疑是明智的,黑甲骑内部一传十十传百,都已经对即将面对的战局有了心理预期。
铁旗一马当先,卫铁岳拉下重甲覆面,向着楚行微微颔首,便带队重骑兵从城门开始攻打,就像是一记攻城的铁锤,声势浩大。
这种浩大的声势不可能瞒过城中的吞世者狂战士,这群失去了勇士的战斗小组呈现出高度的战斗素质,它们的战术目镜在黑夜里亮起。
黑夜对他们来说如同白昼,无数数据,分析,还有最先进的热成像,高频夜视仪同时启动,它们悄无声息的拎着武器,从城墙上看向下方。
这是它们曾经不屑的战术,但为了仪式的完成,它们宁愿压下自己的杀戮欲望,任由头颅里的屠夫之钉折磨自己,它们看到的是值得嗤笑的一幕。
那群凡人重新集结,卷土重来,不知死活。
数量的确多了不少,有近千人,并且装甲也厚了很多。
但这在这群混沌星际战士眼里,就更可笑了,它们自以为更厚的盔甲能够保护它们?实际上只会让他们更容易成为靶子,这群凡人的锻造技巧厚重与轻薄没有任何区别,都无法阻拦单分子链齿的咬合。
“猎杀阵型,从边缘去杀。”
重新选出的队长拎着手里的链锯斧,用战术手势表达这一策略,但很快超乎他们预料的事情就发生了。
楚行单手转动床弩,扣下扳机,巨大的攻城弩箭听从他的命令,将破甲的尖部打磨圆滑,牺牲破甲的能力,换来更大的冲击力。
一如这些阿斯塔特的夜视能力,他们的一举一动在楚行眼中也纤毫毕现,曾经的眼珠被帝皇光芒烧灼殆尽而重生后,楚行原本就夸张的视力更进一步。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漆黑的最深层泛着乌金的暗沉,无情的看着城墙,那带队的阿斯塔特被攻城弩箭瞬间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