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总督本人去调集军队的高级将领,协调兵力,只留下几位贵客在这里稍候,重伤的德沙弗也被请入了这里,而斯特林加牺牲的尸体,也被妥善的保存,葬入棺中。
“很讨厌顶巢的奢华吗?”
腓烈特·怀特走到了阳台,站在楚行的身旁,忽然这样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楚行低头俯视着她,一米九的身材在凡人里几乎算得上鹤立鸡群,但在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身边,就像是个孩童。
“因为底巢和下巢的人明明过的那么苦,我们这些贵族却在这里悠哉游哉的喝着果酒。”
“你自己就知道答案的。”
楚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了她一眼。
就算在贫富差距没那么大的胤朝,一个封建世界,王侯将相和贫农的差距也大的可怕,人类的世界没有新鲜事。
“你把复杂的问题简化为了一个道德选择题,渴望帝皇的天使,来自这世界之外的阿斯塔特去做一个非黑即白的训诫。”
楚行笑着摇了摇头,就像是看一个小孩子一样看着她。
“你这种问题,恐怕只有帝皇知道,不,就连帝皇都打不破这种事情,你不如去给我拿点冰镇香橙汁。”
楚行把这位大小姐简单的打发走了,回头看向外面,两位新血也被邀请了进来,恐怕全场最开心的就是戈尔的新血,大口大口地吃着精致的餐食。
“修斯,我搞到几台骑士机甲,下来看看吧,你这个考尔的爱徒来指导指导他们,可别让它们战场上出岔子。”
短暂的通话后,楚行坐了下来,跟戈尔他们简单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包括自己得到的临时授权,还有接下来的事情。
“增援的十字军小队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到,我们会留下【终焉低语号】打击巡洋舰,跟随运兵舰队一起去赖恩。”
楚行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凡人的杯子很小,刚刚怀特给他倒的都不够一口量。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和休整了。
星界军上百万的军队,重火力,各种集团军,机械化师团,调度和管理都非常复杂,就算是超人的阿斯塔特也不可能横插一手。
戈尔吃饱后就简单的小憩了一会,塔干和泰里斯倾向于整备自己的武器,几位阿斯塔特沉默的短暂休整,楚行也难得有时间跟自己动力甲里的“赛博女鬼”,011小姐好好的聊聊,复盘和预演接下来的战略。
或者低声祷告,或者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会客室内陷入了安静之中。
两位能够驾驶骑士的子嗣被喊去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调整,腓烈特的长子,金发碧眼的维萨里昂原本在一旁看两名阿斯塔特维护武器正看得入迷,只能歉意笑了笑,和众人告辞。
男生都喜欢武器,不分年龄,更何况是能够近距离的观察那些威力恐怖的武器,超规格的霰弹枪,比他整个人都高的巨大链锯剑,充满了暴力和机械的美学。
如果不是有这个调整的呼叫,楚行怀疑他能在旁边瞧上一整天。
怀特还有点想继续缠着楚行找点话题聊天,但微微张了张嘴,在自己哥哥的注视下尴尬的一起下去进行链接调试了。
“这小姑娘,就是之前跟你一起在底巢打混沌的那个?”
戈尔只是睡了不到两分钟就醒了过来,这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已经是足够的短暂休息,他们本来就可以让脑部在非战斗状态下轮替休息,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几个月不合眼。
“是她,虽然幼稚了点,但够勇敢的。”
楚行点了点头,简单的和这几位刚刚一起过命的战斗兄弟聊起不久前的底巢斩首,和塔干,德沙弗的关系也变得熟络起来。
同一个战团的战斗兄弟,在并肩作战过后,很容易就变成朋友,这种事情在凡人军队里也很常见。
“这种千金大小姐,能抡着剑砍纳垢,挺不简单。”
戈尔摸着自己的大胡子,若有所思。
“不过为什么不找我聊天?我看她就只想找你聊天啊,我也很幽默啊,大伙评评理。”
戈尔表示自己比楚行这个不苟言笑的木头幽默风趣的多。
“长相吧,大概,你这胡子都够给人家小姑娘当爷爷了。”
塔干叼着点燃的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这样打趣着戈尔。
他在休整时也摘下了自己的动力头盔,留着棕色的短发,壮年样貌,五官深邃,没留胡子,但鬓角的存在感很明显,看着就给人感觉是个“牛仔”一样的酷哥。
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向帝皇祷告,还有抽上一根雪茄,战况结束的时候他往往喜欢在远征的星球带回点烟草,回去散给自己十字军小队的战斗兄弟。
不过黑色圣堂大部分的阿斯塔特,都过着自我要求极高的苦修士生活,清心寡欲,拒绝非必要的享受,这让塔干带的土特产没人抽——除了他们的连长,但尔。
“哦,是觉得胤楚帅呗。”
戈尔抓了一个小号的脆苹果,在它手里倒像是个大葡萄,丢进了嘴里,连核一起吞咽了下去。
楚行苦笑着摇了摇头,塔干倒是哈哈大笑,换了个话题,聊起之前登陆点的作战,还有一些诡异的人造灵能生物,曲折离奇,塔干是个讲故事的好手,就连楚行都听的兴致勃勃。
几十分钟很快就过去,高级军官已经集结完毕,行星总督邀请他们出席。
“走吧,兄弟们。”
戈尔示意自己的新血芬里尔不要再吃了,拎上自己的双刃斧就走了出去。
塔干点点头,熄灭了雪茄,重新戴上动力头盔,一起走了出去。
原本狼藉一片,遍地尸骸的大堂,居然在几十分钟内就被清洁干净,大理石表面的内脏和血迹都被无数的仆从清洁,铲走,抛光干净,然后重新铺上几十米长的玛士绒地毯。
除了墙壁和雕花落地窗还有些狼狈,几乎看不出这个行星总督府的议事大厅发生过惨烈的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