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安娜....”
阿巴顿手里的荷鲁斯之爪合拢,又轻微的张开,这表明了这位战帅的不满和不耐。
混沌女巫纤细的身躯跪坐在惨蓝色的篝火旁,与白皙的身躯和容貌不同,她发出的声音像是老妪难听沙哑的笑声。
“不要焦急,混沌的战帅。”
她沙哑的笑着,声音里带着灵能的尖啸和失真,仿佛在这里与阿巴顿对话的不是她,她只是混沌和灵能意志的传达者。
老妪一样的嗓音,混杂着恶魔的声音,说着同样的话语,重叠在一起。
“我看见群星间的堡垒”
“它们六位一体,但尚在沉睡,必须将它们唤醒。”
她的声音幽然。
“你只是在述说毫无意义的谜语,巫师。”
阿巴顿看着惨蓝的火焰,并没有因为这激昂的语言而产生情绪,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卡杨在你第一天加入我们时就说过,你依旧信仰那个尸皇,但我却给了你机会。”
“不是因为我心地善良,也不是因为我宽容大度,而是因为你有用,你的灵能和预言对我而言有用。”
“如果你没用了,那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如果她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阿巴顿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会用荷鲁斯之爪的一根利爪刺穿她薄薄的胸膛,即使她在万年来是黑色军团的首席巫师。
他的左手握着魔剑德拉科尼恩,这把曾经重伤过帝皇的魔剑用它剑身上扭曲的无数脸庞发出不屑的讥讽笑声。
“伊泽凯尔·阿巴顿,这是四神赠于你的预言,而非是我。”
巫师站了起身,苍白的长发从她黑色的兜帽下露出,嘴唇在白的病态的肌肤上呈现紫色,她身处亚空间之中却能拥有理智,这是因为她强大的灵能。
惨蓝色的火焰在她眼底凝聚成了末日一般的景象,身处亚空间之中,位于她身侧的阿巴顿也共享了这一视野。
他们一同目睹了这份幻象,奸奇这位混沌大能遥遥的伸出一指,慷慨的为自己的混沌战帅将时间线撕开一角,让他得以惊鸿一瞥到幕后的光景。
无数帝国的世界燃烧,熊熊燃烧,无数人的惨叫混杂着亚空间恶魔在现实的肆虐和杀戮,流星一般的炮弹,还有坠毁解体的飞船落在帝国引以为傲的雕塑和圣像之上。
大地都在颤抖,战栗,行星都只是案板上的鱼肉,屠夫手里的羔羊,那些神圣的,腐朽的,让人生厌的帝国世界濒临毁灭,像极了一副扭曲的油画。
阿巴顿甚至在这纷乱的景象里看到了某些让他记忆深刻的建筑,那不是别的,正是他一万年前泰拉围城时去过的地方。
——人类的母星,王座的世界,帝皇的泰拉。
““群星中的堡垒”是什么?回答我,否则立刻就去死。”
阿巴顿没有被幻象震慑,巨大的荷鲁斯之爪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凡人女性的身躯在原体武器面前,娇小的像是一个花瓶。
“别犯傻了,我正与比你伟大的造物为伍。”
她强硬的用已经盲掉的双目直视着阿巴顿,任由荷鲁斯之爪危险的锋锐划破她惨白的肌肤,流出紫色的鲜血。
“看好星图,疫军之主已经前往,那是微不足道的星区,玛士撒拉,赖恩,还有枢机庭,把你的行星杀手驾驶,轰碎枢机,游走凶刃会带你去命运之地。”
“找寻黑暗之手,暗夜之眼,有了这些,堡垒便会听你调遣。”
“万亿副喉咙将会在恐惧与仇恨之中嘶喊你的名讳,无数鲜血将染红寰宇群星。”
“本应存在的蓝金色风暴已经不属于这一条时间线,阿巴顿,这是唯一一条你最有可能成功的时间线。”
“踏混沌风暴而驰骋,唤群雄聚集于左右!为千万个世界带去恐惧与混乱”
“掠夺者阿巴顿,混沌之战帅!”
“去撕裂银河!”
阿巴顿嗤笑一声。
“你没资格指使我,老妪。”
“这是四神的意思。”
就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阿巴顿。
“就算混沌四神也没资格指使我,这世界上就没有能够干扰我的存在!”
阿巴顿一把将莫里安娜的身躯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之上,丝毫不顾及这是否会杀死她,因为他知道这是亚空间。
在亚空间里,一个强大的混沌巫师几乎心想事成。
如他所料,莫里安娜黑袍下看似娇柔的身躯,像是影子一般碎裂在了地面,但很快所谓的“地面”又成了她的身躯,只是掩盖样貌的兜帽不复存在。
她的容貌年轻的惊人,苍白的白发和惨白的肤色因为这份容貌,没有衰败和枯朽之意,反而透露着丝丝诡异,与她之前的声音一点都不匹配。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至高天的大能已经把目光从我身上移走,想要去做什么都随你便。”
她的声线也变成了动听的女声,无视了愤怒的战帅,自顾自的重新将亚空间的乱流塑造成一个黑色的罩袍,披在头上。
当她离去,阿巴顿却还留在原地,长久的沉默。
他的终结者护甲被涂成黑色,陪伴了他在亚空间一万年,这身终结者早已不再是现实宇宙的客观存在。
上面被亚空间的力量扭曲出无数精致而华丽的金色浮雕,混沌八芒星,恶魔的颅骨,被四神赐福的发光符文在黑甲的边缘闪烁,背后的战利品架上有着帝国最伟大的英雄头颅。
仿佛地狱一样的红色光芒,在他终结者甲的头颈处照亮了他此刻的表情,他面部的肌肉线条因为强烈的情感,像是皱缩起来的钢铁。
“父亲,你曾经让银河燃烧,让帝国颤抖,但你最终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