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水污让传疫领主没有第一时间看清来者是谁,当他看清的时候,不由得惊怒交加的后退了半步。
“怎么是你?!”
握着黑色钝剑的人,不是它原本的主人,三重受祝者,贝尔蒙戈,反而是那个在传疫领主眼中,一开始和蝼蚁无异的阿斯塔特。
不,甚至不能叫他阿斯塔特,他就是个动力甲都没资格穿戴的新血!这种东西在大远征时候的战场上,百分之九十都活不过第一次战斗,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但残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贝尔蒙戈的武器,就握在这蝼蚁手中。
楚行像是一个复仇的厉鬼,恐怖的黑影,黑发黑瞳,面色铁青,单手握着那把对他来说太过沉重的单手钝剑,站在了纳垢领主的面前。
他的腹部,颈部,都有着恐怖的伤口,顺着身上的水一同流淌,被稀释成淡淡的粉色,始终无法愈合。
水下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是这种结果?
传疫领主不清楚,也解释不通。
“贝尔蒙戈?你是这么称呼它的吧。”
楚行喘息着,看向传疫领主,并没有急于立刻开战,因为他的体力早已在水下严重的透支,对方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如他所愿,还能争取到宝贵的恢复时间。
“他被我活活勒死了,就用的他自己的这把铁剑。”
楚行看着手里的铁剑,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并非真正的自负,而是想要用这种话语尽可能地干扰对方的判断。
实际上,他的确是用这把铁剑活活的在水底勒死了纳垢的冠军,但对方的反噬和挣扎绝非寻常,一次次的将楚行的脊背撞向铁质的弧形墙面,几乎要把楚行的脊柱挤压碎裂,把他的肺部压穿。
“他的恢复力太强了,勒死了也不放心,所以...”
楚行看向了钝剑,如他所料,纳垢领主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在钝剑之上,残留着浓重的黄绿色血液,浓重到即使楚行从水底爬上来,水流也没能冲刷走它。
“我用它自己的钝剑,一点一点的,把它每一寸骨头,每一寸内脏全都碾碎了,就在最底部,纳垢的赐福也不可能让它复活了。”
“你下去陪它吧。”
楚行的体力几乎恢复,传疫领主气的浑身颤抖,但又惊疑不定。
这完全不合理,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让狡猾的它一时间投鼠忌器,这是所有灵能者的通病——多疑,自作聪明。
领主的猜测和怀疑都是对的,楚行的胜利付出的,是远比他现在看上去更加惨痛的代价,他几乎刚刚恢复就又死在水底。
但他说的也是真的,贝尔蒙戈的尸体真的被他勒死后彻底的碾碎。
碾碎还不止,楚行在水底用伤残的躯体握住那些肉糜,把这纳垢的冠军,三重受祝者体内的一切肮脏,污秽,属于纳垢的亚空间本质,剥离了个干净!
这其实花了他大部分时间。
抹茶色,散发着浓郁,粘稠,但却勃勃生机,清新的亚空间本质,此刻正在楚行的意识之中,逐渐的勾勒出全新的样貌。
这是剥离了纳垢这位亚空间大能的恶意之后,亚空间本质原来的样子。
“很好奇吧,我到底怎么做到的?”
楚行再向前踏了一步,而已经多疑起来的传疫领主则再向后退了半步。
“呵呵,小家伙,装神弄鬼还轮不到你这尸皇的走狗来,我信奉的是那位至高天的真神!”
“管你是什么原因,你都要死在这里!”
纳垢领主咯咯的笑,双手之间聚集起了浓郁的亚空间本质,灵能就像是潮汐一样高涨。
花圃之中,再也没有另一朵缄默夜莺,但这只有楚行知道,他猛地举起了手,仿佛要握住一朵花一般,吓得传疫领主不敢发出祈祷的咒言。
但在这等混沌领主级的高手手中,没有吟诵也能用处灵能法术,只不过威力要弱上少许,有些特定的灵能也无法施展。
这就够了,楚行一个手势就能起到这种效果,这就是战术。
战术拔花。
楚行能感受到,几乎水一样有触感的纳垢亚空间本质,混杂着这混沌领主深厚的灵能,瞬间就结合成了纳垢的灵能法术。
“要比那位智库强得多,不仅仅是状态好坏,能在亚空间那无序的地方当上混沌领主,他的实力就是凌驾于战团智库!”
一瞬间,恐怖的瘟疫苍蝇成群的出现,纳垢领主身上,动力甲的缝隙处,肮脏的斗篷下,甚至是从已经畸变成口器的嘴,鼻孔,耳朵,乃至眼球下,无数蛆虫就像是疯了一样喷涌而出,数量多到看上去仿佛蠕动的白色浪潮。
这些恶心的蛆虫在莫名的纳垢赐福下,瞬间成长为巨大的苍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乌云一般围绕在传疫领主身侧。
这些苍蝇,大到不可思议,而且肚子里全是恶毒至极的脓液,病菌,只要几只就能感染一整个凡人聚落。
此刻这些瘟疫蝇群就像是黑色的云,面对楚行蓄势待发。
“那就告诉我杀死他真正的原因吧。”
楚行手里的厚重钝剑边缘就像是忽然融化了一般,血一样赤红的烈焰燃烧了起来,这并非之前第一实体加持的那种红芒,而是真正的燃烧了起来。
恐虐的血焰,此刻顺从楚行的意志,在现实宇宙里磅礴的燃烧。
那钝剑的边缘熔化,成为了崭新的锋刃,一把比它本体大得多的双刃武器,被楚行握在手中。
赤红的血焰,没有了恐虐的意志,有的只剩纯粹的战意,杀戮,乃至大破灭,嚣嚣然的映红了楚行的侧脸,将他湿漉漉的黑发瞬间蒸干,狂放的飘动。
楚行低头,看向手中的那把双刃大剑,让传疫领主看不清他的脸。
“这就是恐虐的第一实体,握住它的瞬间,我就得知了它的名字。”
【诸刃之王,阿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