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就凭你也敢妄言我等的基因之父?你是什么人?现在腐朽的帝国里,能知道我等父亲名字的人也不多了。”
戴着罩袍的瘟疫传播者缓缓的转过头,单手握住大釜的边沿,将整整一桶的脓液一口气的倾倒在了水源里。
躲闪不及的几个纳垢灵被脓液冲入了水中,狼狈的挣扎着,岸上的纳垢灵则“顽皮”的捧着自己的大肚子,嘎嘎的嘲笑起同伴滑稽的动作。
看到它的尊容,就算楚行内心对于死亡守卫如今可能的样子有了心理预估,也不由得悚然一惊。
它的面容根本就算不上人类了,眼睛布满了灰色的眼翳,寻常人增生的这种眼部赘生物顶多一小块,但在他眼睛里居然层层叠叠。
翼状胬肉,睑裂斑都堆在一起,很难想象这样的眼睛还能看到事物。
而它的头部,彻底畸变,人类的嘴部血肉居然在长年的纳垢赐福下,扭曲成了苍蝇一般的口器,方便它一刻不停的向外吐出病菌。
至于动力甲....黄绿色的动力甲那坚固的陶钢都被畸形的血肉撑破,内脏争先恐后的从盔甲缝隙里涌出。
“你不是这个巢都里的人,哦....我知道了....你是阿斯塔特,我的表亲。”
“可怜的小家伙,怎么连动力甲都没穿?现在帝国这么贫穷?还是说你没资格穿戴?”
它发出了哈哈大小,巨大的身躯随着笑声不断地抖落嫩白的蛆虫,还有很多楚行叫不上来的虫子。
“可怜啊可怜,帝国还是一样的卑劣,让一个侦察新兵来这里送死,不过也好,你属于那个军团?黑暗天使?极限战士?你的基因种子可以帮我酿造更好的瘟疫。”
楚行在这死亡守卫传疫者面前,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不仅仅是底层巢都出现纳垢腐蚀的问题了,死亡守卫的先锋已经抵达这颗星球,并且时间要比黑色圣堂接到求救讯号早得多,这绝对是个阴谋。
巢都,登陆点,叛军,跳帮时候遇到的圣体兄弟会,帝皇之子的法比乌斯·拜尔,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未知的网,逐渐收紧。
但在楚行的记忆之中,并没有任何一次有名的战争发生在这一处登陆点。
“贝尔蒙戈,我的冠军,陪他玩玩吧。”
它挪动了自己的身躯,回到大釜旁边,珍贵的掏出全新的瓶瓶罐罐,研究了起来。
楚行想要阻拦,但阴影之中,始终没有移动的那一个巨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它沉默寡言,头盔几乎是完好的MK3型,手持沉重无锋的单手钝剑,看向了楚行。
它的腹部有一张裂开的大嘴,牙齿替代了腹部原本的动力甲,巨型的尖锐兽齿彼此交错,内脏一样暗粉红色的破烂披风依旧挂在身后的动力背包之上。
这是荣誉,昔日作为连队冠军的荣誉披风,在它被纳垢腐化,叛变之后,依旧继承了下来。
能够拥有自己的冠军,那就说明这个传播瘟疫的死亡守卫也不是普通的阿斯塔特,大概率是一名瘟疫领主。
贝尔蒙戈,传播瘟疫领主的冠军,一言不发的站在了楚行面前,就像是一堵沉默的墙,要比那哭墙更加厚重,骇人。
“.....”
它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居然还能完好的运转,这让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正常”的阿斯塔特。
楚行知道,自己不击溃它,就不要奢望能够完成斩首行动。
之前那些行尸,畸变体,在这冠军与其后的传疫领主面前,简直不值一提,瘟疫的源头也是战力惊人的冠军,没有给楚行留下斩首的可能。
自己曾经也拔出过帝皇的黑剑,曾经聆听他的声音,他的赐福,某种意义上,自己就是他的冠军。
黑色圣堂从西吉斯蒙德开始,不同于其他所有战团,独一无二的荣耀,便是“帝皇冠军”。
就是不知道,这份殊荣,能否让自己在还是新血的现在,完成几乎不可能的壮举。
楚行不是一个愿意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的人,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里那把断裂的灵能长刀。
“没想到,在这种底巢的地方,会遇到纳垢的冠军。”
“....”
贝尔蒙戈依旧沉默不语,用锈坑许多的钝重铁剑敲了敲自己的肩甲,古老的动力甲伴随着他在万年前征战,也伴随着他一同被纳垢扭曲。
万古长战老兵,纳垢冠军,动了。
它的动作说不上有多快,在楚行的记忆力,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一直也不以速度而著称,但他们拥有恐怖的耐力,还有势大力沉的攻势。
他们习惯于用自己的耐力和韧性硬吃下敌人的一切进攻,然后用自己的攻击毁灭敌人。
这个习惯,在得到了纳垢赐福之后,进一步畸变臃肿的身躯里,力量加强到了非人的级别。
腐朽的巨躯单手挥舞着厚重的钝剑,这东西甚至不能称之为剑了,更像是一个有棱角的柱子,它撕裂空气,发出沉默的呜咽。
楚行手里的灵能长刀不敢有丝毫保留,尚且没有动力甲的自己敢在一个万古长战老兵面前保留?
意识之中,那模糊的红色巨剑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虽然实体依旧透明,但力量已经传递到了刀身之上,让原本就锋利无匹的灵能武器进一步强大。
楚行的刀势,极尽破坏之能,大开大合的狠狠砍在纳垢冠军的脆弱处,试图从脖颈入手,撬开它的动力甲。
加持了来自于恐虐的破坏和暴力,这一刀居然真的做到了,它切开了黄绿色的古老陶钢,深深的切入MK3型动力甲的缝隙。
鲜血喷涌,只不过这鲜血的颜色,更像是脓液!
楚行抽出长刀再一次顺着同一个位置斜斩,自己的速度超越了对方,这一刀能否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