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楚行指了指那些被击碎身躯，尸块依旧蠕动的行尸，上面有着可憎的污染和霉菌。
这是纳垢的神力，亦是亚空间中最污秽的生命力。
“我知道。”
腓烈特·怀特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有些发白，但她依旧固执的看向楚行。
楚行有一点猜测的太过保守，她不仅是行星总督的直系血脉，更是行星总督之女，地位尊崇至极，远远要超过所谓的巢都贵族。
说是这颗星球的“公主大人”都不为过，她本可以享受凡人都无法想象的奢华生活，超越银河系中百分之99.999的人类生活质量。
但她却要去参与危险系数最高的斩首行动，这是非常反常的事情，如果她脑子没有疯掉的话，就说明另有隐情。
“只是....家训如此。”
面对纳垢可憎之力，她当然感到畏惧，害怕，但她其实没得选择。
在塔尖，看似远离了底层的恐怖和混乱，充斥着奢华与装饰，但日子绝非想象的那么完美。
他们享受着充足的食物，享受着最好的医疗，教育，甚至能够从云端眺望美景，但这些奢华生活下面酝酿的是各种离奇的阴谋诡计。
在40k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完美的生活方式，在底巢人们会因为一块面包死于非命，在塔尖就可能因为政治和阴谋被窃取灵魂。
行星总督的位置，行星总督的女儿，都不是那么好当的。
楚行看着面前高挑少女有些发白的脸色，嘴角被她紧抿成一根紧绷的线条，结合自己上一世的巢都设定，还有这一世里目睹的皇朝贵族倾轧，不用问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但谁没有呢？
楚行没有过问的想法，她要参与那就参与。
“我不是你们的那些法警，黑色圣堂也没有义务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能保证的只有一点，你如果被纳垢感染或者侵蚀，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让你免受折磨。”
楚行说的话比刀锋还要锐利，这颗行星里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跟腓烈特·怀特说话，除了她的父亲。
在被派遣至下巢之前，她父亲的语气冷硬的和楚行格外相似。
“我...”
她咬了咬嘴唇，要说点什么，楚行却已经把爆弹枪补充完毕弹药，单手上膛，起身离开了。
这个神秘的阿斯塔特，传说中帝皇的死亡天使，根本就把她晾在了一边，丝毫没有关心。
偏偏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服气。
“那就拜托你了，阿斯塔特大人，到时候一定要瞄准我的脑袋。”
她气鼓鼓的别上那把华丽到过分的长剑，把“大人”这两个音节咬的格外重，踩着加固过的平底长靴，向旁边士兵拿走了属于自己的精工呼吸循环系统。
“她生气了啊，老板。”
班特贱兮兮的凑了过来，它现在内心是乐开了花，因为它知道了自己得到的那一大堆爆弹是什么来头，那是阿斯塔特战团供给的爆弹，在下巢里都能算是圣物级的弹药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它的机生一直贯彻这个机器人态度。
“她还有可能会死呢，无所谓。”
和她相比，楚行更在意的是自己面前这四位高手。
如果说单独遇到其中一个，那实在太正常不过了，帝国什么都缺，就算不缺神经兮兮的狂信徒，治好了也流口水的欧格林，沉默寡言患有战争ptsd的老兵....非法灵能者可能少见点，因为她一般会在黄金王座当柴火。
但现在面临底巢纳垢，凑齐了这四位阵容，楚行有理由怀疑自己这是开了一盘暗潮，真是哭笑不得。
太黑色幽默了。
欧格林身材壮硕，身高比自己高个几厘米，戴着防毒面具看上去像是个丐版阿斯塔特，灵能者依旧神神叨叨，总是在念叨自己还在噩梦里没醒过来，至于那位狂信徒小姐....
楚行正努力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这位神态狂热里带点恍惚，容貌惊艳的短发狂信徒似乎是觉得能触碰到帝皇的天使，自己也能得到救赎。
“准备好自己的弹药，补给，斩首注定是一场迅速的闪击战，路上没机会喘息。”
“天啊，帝皇见证我...我真的要和一位天使在并肩作战？”
狂信徒浑身缠满了白色的羊皮经文，双手交叉举在胸前，脸上泛起了红晕，如果忽略她的神态癫狂，脸上有一道煞风景的疤痕，那她其实称得上标致。
“山鸡....?”
欧格林重复着楚行说的话，歪了歪头。
跟他们说这些也没用....就相信这个无法复刻的传奇组合吧，就当这是帝皇给自己开的冷幽默吧....
楚行放弃了思考，从通道前进。
这一路上，触目可及的全都是污垢的腐败尸体，这是被星界军步兵团的火力打成了碎块，地面肮脏的像是盖了一层菌毯。
亚空间的影响，逐渐的开始明显了。
在楚行的视角里，肮脏的黄绿色像是薄雾一般蔓延，纳垢的亚空间本质与恐虐，色孽又截然不同。
它没有恐虐那般黄铜金属一样的沉重，但粘滞，迟缓，就像是不断翻腾着的黏液，就算亚空间本质极度稀薄，也依旧拥有这股“粘稠”的特性。
楚行握紧了手里那把灵能武器，不断顺着亚空间本质更加汇聚的方向前进。
底巢的地势地貌，要比下巢还要抽象，它甚至不会划分工业区，矿业区，居住区，所有的一切都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毫无逻辑可言。
或许前脚还走在残垣断壁之中，转个弯就发现面前是工业废水堆积的深潭，而旁边更是有危险的违法者虎视眈眈。
“就是这里了。”
楚行碾碎了一截尸体，停留在了建筑之前，附近的水洼泛起不安的涟漪。
他示意怀特大小姐向星界军步兵团发送讯号，他们已经抵达底巢，可以破坏通道了....暂时的破坏。
他不担心这样会导致自己等人无法离开底巢，如果斩首战术成功的话，那有一万种方法可以重新搭建，或者回到地面，如果斩首失败的话....
那么这颗星球的地上也会被纳垢侵蚀，运气好的话来的是黑色圣堂处理，运气差的话就只能签署灭绝令，风暴鱼雷把大气彻底焚烧了。
也不需要担心能不能回去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