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楚行斗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停下来,主动的等待自己。
想必对方也没想到,有人敢孤身追着他们到如此的小巷深处。
下巢的建筑本就密密麻麻,这拥挤的小巷深处里,地形更是异常复杂。
楚行的感官告诉他,周围的心跳远不止面前这几个教士。
在上方的建筑,墙壁,还有错综复杂的管道上,还有闪烁的人影,起码还有五个,全部都端着下巢帮派特有的改造非法枪械,可以称之为粗制滥造,但威力不容小觑。
“这就是你们敢伏击我的底气吗?”
楚行隐藏在兜帽下的黑色双眼犀利的像是两把长剑,隐藏在斗篷里的双手各自握住了爆弹手枪与单分子匕首。
“外来者,你不该来这里。”
为首的壮汉身高甚至不亚于楚行,他缓缓的摘下了兜帽,露出凶悍的五官,半张脸都有着腐蚀的痕迹,换成了金属制品。
锈火兄弟会,最能打的“狠兄弟”,在广袤的下巢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嘿,你好好的黑老大不当,怎么当起了教徒?”
班特跑的居然不比楚行慢太多,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的身后,指着对面那个光头这样说道。
“啊,是班特啊....这件事情我劝你别插手。”
对面很明显也认识班特,这光头叹了口气。
“我曾经迷失在争勇斗狠之中,直到我遇到慈父。”
“他能让我们不饿肚子,让我们免受痛苦,那些上巢的走狗,顶巢的混账又把我们当什么了?!”
“孩子们从出生那天就看不到天空,像是下水沟的老鼠一样随意的死在下巢里,吃的食物都带有辐射和病毒,几代过去就会发生畸变,他们又做什么了?!”
这光头似乎是很疲倦。
“我们不惜叛变帮会,现在只想当个好人,这都不行吗?”
班特哑口无言,楚行微微的摇了摇头。
从情感上,他同情对方,甚至因为胤朝的经历,共情对方,感同身受。
退一万步说,楚行对于如今的人类帝国律法,从骨子里就没有什么敬畏和盲信,如果对方是贩卖军火,违背法律,甚至是叛变,楚行都能装作没看到,放他一马。
但,对方脸颊上的腐蚀痕迹,已经逐渐有了扩大化的痕迹,脓液流淌,他本人却没有痛觉,没有惊恐。
混沌邪神的力量,已经彻底腐蚀了他,纳垢的病菌将他,或者他们,都当成了宿主,爆发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就是混沌的可怖之处,只要沾染,就再无回头之路,很快他现在的想法也会被腐蚀成更加极端的狂热,到那时候,他就是用病菌感染残害同类的纳垢先锋,甚至会觉得那是赐福。
“你根本不清楚你们在信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