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五行鼎内，风声大作。
楚凡身侧堆积的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齐齐绽放刺目灵光。
黑白二气宛若活物，升腾盘旋，化作两道螺旋气流，轰然灌入其体内气海上方那座熔炉之中。
此炉通体暗金，炉壁镌满繁复符文，此刻正缓缓转动。
每转一周，炉内便传闷雷般轰鸣，黑白二气遭绞碎、融合、淬炼，终成缕缕七彩霞光，汇入气海中心悬浮的饕餮神种之内。
“果然不同了……”
楚凡内视己身，心念微动。
他耗尽灵蕴，将“污染度承载上限”提升至六百有余，神识强度陡增，“金刚不灭身”亦突飞猛进，再加浩瀚神魔之力支撑，这熔炉威力已非昔日可比！
当初在迷离之域外矿脉，他“金刚不灭身”突破第四层后，炼化一缕神魔之力，需耗一个时辰。
且炼化之后，必是神魂疲惫，经脉胀痛。
如今不过盏茶光景，便可炼化一缕，且毫无倦怠之感。
这般鲸吞海吸之下，原本堆积如山的灵晶灵源，此刻仅剩寥寥数十块。
楚凡神识扫过须弥戒，禁不住暗叹一声。
周身环绕的矿石，已然沦为暗淡顽石，灵光尽失，与普通山石无异。
没了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欲增神力，便只剩打坐修炼，汲取此间混乱灵机，再辅以宝植丹药一途。
只是让神魔之力吞噬元炁成长，此法速度实在缓慢。
若是能出这葬仙古城，届时定要想方设法，将青州各大宗门世家的净魇灵晶和清浊灵源弄到手里才行！
【灵蕴：89978】
【污染度：139/639+】
【技艺：金刚不灭身（第四层）进度：（16909/20000）（特性：不动如山，枕海为御……）】
面板数据清晰冰冷。
楚凡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他未作犹豫，心念一动，八万九千点灵蕴如江河决堤，轰然加注于污染度承载上限之上。
嗡……
一股难言的清凉自眉心涌出，瞬息流转四肢百骸。
此感非止舒爽，更似解脱——仿佛有无形锁链缚住肉身灵魂，此刻锁链寸寸崩断，深植生命本源的限制，被强行拓宽。
咔嚓……
冥冥之中，似有瓷器碎裂之声发自体内。
楚凡身躯一震，周身毛孔齐齐喷薄淡淡金辉。
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沉重如山、永恒不灭之韵，将五行鼎内空间照亮。
【灵蕴：978】
【污染度：139/728+】
【技艺：金刚不灭身（第五层）进度：（1647/35000）（特性：不动如山，枕海为御……法理初铸，方寸净土；）】
成了……
狂喜如火山喷发，瞬间冲垮楚凡刻意维系的冷静。
他猛地睁眼，瞳孔深处金色符文一闪而逝。
“金刚不灭身第五层，终是突破了！”
司辰仙君那庞大的神魔之力，再加上昭华郡主等人半月采集的矿石，终是助他此功再进一步！
楚凡强压下心头激荡，将意识聚于新现的特性注释之上。
【金刚不灭身第五层，法理初铸，方寸净土：以自身不灭道则为笔，以灵机为墨，于周身方寸之地，铸就独属自身之“金刚净土”。身在此界，筋骨愈固，宛若精钢熔铸，敌威侵来，如汤沃雪，自行消解】
【净土之中，已具“我即规则”之微末威严。然立法界域耗损甚巨，不可持久，乃决胜之术，非恒常之态】
【被动领域：身周三丈内，空间自现“沉重”“坚固”之性，乾坤凝若铅汞，坚逾精钢。敌来犯时动作滞涩，如陷泥沼，身法陡缓。远程罡气、异火、法宝之属凌空而至，威力层层消磨，渐趋衰微】
【更有潜行匿迹、迷魂幻术、虚空遁走诸般伎俩，于此界中，施展之难，陡增十倍】
【主动界定：可消耗巨量心神与元炁，短暂强化或微调“净土”内某项规则。或曰“此间之力，不可离体”，或曰“此间之速，不可逾我”。唯是此法霸道，每次仅能固守一规，且对修为远超自身者效果锐减】
……
“规则……领域……”
楚凡喃喃自语，呼吸不由急促几分。
他曾以为，“十二真形拳”破限后所得“流霜领域”，已是不凡神通——身周三尺，霜气弥漫，可迟缓敌手、冻结气血。
如今与“法理初铸，方寸净土”相较，那“流霜领域”便如孩童嬉戏泡沫，一触即溃。
这，才是真正的领域！
以自身道则为基，强行于现世开辟一方临时界域。
界域之内，唯我独尊！
或许言之太过……
但趋势已然如此，此消彼长之下，身周三丈之内，纵是强过他许多的敌人，亦难全身而退！
“此间之力，不可离体！”
“此间之速，不可逾我！”
楚凡低声念出注释中的两条例规，眼中金芒大盛。
若于战中猝然施为此术，强行禁止对手术法攻击，或限制其速度，那当是何等碾压之局？
只是注释中亦明言，此法耗损极大，且对修为远超自身者，效果锐减。
楚凡心念微动。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五行鼎内原本漂浮的尘埃，此刻宛若被无形之力定格半空，纹丝不动。
地面石砖发出细微“嘎吱”之声，似承受千钧重压。
楚凡缓缓抬手，五指虚握。
轰！
虚空之上，无数柄漆黑大剑凭空凝聚——正是“幽冥剑狱”的剑气显化。
大剑相互碰撞融合，瞬息间汇成一柄十丈长的狰狞巨刃，刃口寒光凛冽，散发切割万物的锋锐之气。
巨刃高悬，对准楚凡天灵，悍然斩落！
这一击虽未出全力，却也足以将寻常如意境修士劈为两半。
然就在巨刃闯入楚凡身周三丈范围的刹那——
嗡！
剑速骤降！
宛若九天坠落的流星撞入万丈深海，那柄威势惊人的巨刃，竟以肉眼可见之速变得迟缓、沉重。
刃身激荡的剑气，与领域内“沉重”“坚固”规则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之声。
三丈……两丈……一丈……
巨刃艰难推进，每进一寸，剑身上的裂纹便多增数道。
待剑尖距楚凡头顶尚有五尺之时，整柄巨刃已遍布蛛网般裂痕。
楚凡竟未作任何防御姿态，只是平静抬头，注视着缓缓压下的巨剑。
轰隆！
巨刃未及触碰到楚凡，便已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楚凡身周三丈内的空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好！”
楚凡眼中精光爆射。
这不过是被动领域的自发防御之效，他既未动用“不动如山，枕海为御”的护体神通，更未主动界定规则。
若是催动神魔之力，全力施为……
楚凡压下心中激荡，收起五行鼎，将苏文琴与两位堪比如意境后期的大妖唤出。
随后，五行鼎再次落下，将几人罩于其中。
苏文琴与两位妖族强者望着楚凡，神色微动。
此刻的楚凡，与闭关之前又有不同。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巍然不动，万法不侵”的错觉。
仿佛他非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山岳，一片沧海，一方自成天地的世界！
楚凡后退数丈，看向其中一尊长着牛角的大妖，说道：“拿你的刀劈我。”
“啊……这……”那大妖一愣。
苏文琴当即说道：“大人是要检验修炼成果，尽可放手施为。”
那大妖沉默片刻，忆起在葬仙谷大门外，楚凡四肢着地硬接天妖贯日金雕攻击却毫发无伤之事，便点了点头，取下背上大刀。
玄元秘境中的妖族，无外界人族的炼器之法，然他手中这柄大刀，材质特异，千锤百炼，亦不输上品玄兵！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楚大人小心了！”
话音刚落……
他提刀凌空一跃，一刀狂斩向楚凡头颅！
楚凡却静静立着，纹丝不动。
转瞬之间，大刀已带着凌厉劲气，闯入他三丈领域之内！
“嗯？”
那出刀的大妖又是一愣，只觉自身闯入了一处诡异空间。
在此空间之中，他的刀，他的身躯，竟皆有被束缚之感！
便如凡人在深海之底挥刀一般滞涩！
“怎会如此？竟未察觉丝毫元炁波动！”
那长角大妖双臂猛地一震，狂暴妖力汹涌而出，灌注大刀之上！
大刀仿佛破开虚空，猛地斩在楚凡头颅之上！
轰！
恐怖气劲炸裂开来……
那大妖双掌虎口震裂，大刀脱手飞出，自身亦被猛地向后抛飞，轰的一声撞在五行鼎鼎壁之上！
“倒是忘了，金刚不灭身有‘反震’之性……”
楚凡望着另一尊妖族强者扶起那受伤大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金刚不灭身”的诸般特性，皆以自身修为与元炁为根基。
“金刚不灭身”层级越高，气海元炁越强，特性便也越发霸道。
如今他的“金刚不灭身”已至第五层，气海内乃是磅礴浩瀚的神魔之力……
即便未曾催动神魔之力，“反震”及其他武学破限的特性，亦已水涨船高。
若是再让这两位妖族攻击自己，稍有不慎，便会将他们重伤！
楚凡沉默片刻，看了看两位妖族强者，又望向苏文琴，说道：“你二人将妖力汇聚于苏文琴身上，苏文琴，用你的箭攻我。”
“……是。”苏文琴点了点头。
两位妖族强者对视一眼，缓步走到苏文琴身后，手掌搭在她的肩头之上。
苏文琴本难承受二人庞大妖力，然只需用以施展箭术，倒也无碍。
楚凡身形向后飘退十余丈，在五行鼎另一端站定。
他周身依旧未运转任何护体元炁，甚至未凝聚最基本的元炁屏障，就那般随意立着，宛若毫无防备的靶子。
苏文琴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张古朴长弓。
弓身似木非木，似玉非玉，通体流转淡淡青光，弓弦则泛银白冷光，一看便知非是凡品。
“小心了！”
待身后两位大妖的妖力汇入体内，苏文琴弯弓搭箭，弓弦缓缓拉满。
箭矢乃是特制的破罡箭，箭头呈螺旋状，镌有细密符文，专破护体罡气。
“青龙腾渊箭！”
嘣！
弓弦震响，箭出如龙！
只见箭矢离弦刹那，箭头符文骤然亮起，一道青色龙影自箭身迸发，缠绕箭矢螺旋突进。
龙影过处，虚空竟被拉扯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箭速快得匪夷所思，只是一闪之间，便已跨越十余丈距离，杀至楚凡胸前！
“好快的箭！”
楚凡瞳孔微缩。
这一箭之速，便是如意境后期高手，稍有不慎，亦可能被一箭穿心！
四象宫能在青州立足一方，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说时迟那时快，青龙箭影已闯入楚凡身周三丈领域。
嗡……
箭速骤降！
那原本快若闪电的一箭，甫入“金刚净土”范围，便似撞入一堵无形铜墙。
青色龙影发出低沉嘶鸣，箭身剧烈震颤，却仍凭一股惊人毅力向前推进。
一丈……八尺……五尺……
箭矢每进一尺，速度便衰减三成。
待箭头距楚凡胸口尚有三尺，箭速已缓至肉眼可清晰见其轨迹。
而那缠绕箭身的青龙虚影，更被领域内“沉重”“坚固”二规则磨灭得只剩淡淡轮廓。
终是，箭头射在楚凡胸口之上。
轰！
箭矢上恐怖力道轰然炸开，气浪翻涌。
楚凡身形却连晃也未晃一下……
那足以轰塌一座山岳的箭矢，竟未能刺破他肌肤分毫，便震碎为齑粉，飘散于空！
“嘶！”
苏文琴与两尊妖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虽早有预料，然亲眼目睹此景，三人心中仍是掀起惊涛骇浪。
方才那一箭，便是不灭境初期修士或天妖亦不敢这般硬接，至少需施防御术法或闪避格挡。
可楚凡就那般立着，连护体元炁都未动用，仅凭肉身与身周那诡异“领域”，便将此箭震为粉末！
这不是人……
这是神！
可，他并未动用一丝神魔之力……
苏文琴和两尊大妖双目圆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
楚凡低头望了眼自己胸口。
昔日初入玄元秘境遭遇张天羽时，异化入魔的张天羽已有如意境中期实力，他为扛下其攻击，不得不四肢着地施出“不动如山，枕海为御”。
但此刻……
便是两尊实力堪比如意境后期的大妖，辅以如意境初期的苏文琴，再借苏文琴手中那古宝级长弓射出的一箭，他亦能轻松接下。
甚至，无需催动半分神力！
时日未久，却让他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太弱。”楚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用更强箭招，全力施为，不必留手。”
苏文琴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她好歹也是四象宫这一代天赋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如今更已突破至如意境，在年轻一辈中堪称顶尖。
此刻再有两位堪比如意境后期的大妖相助，竟连楚凡的肉身防御都无法破开……
这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废物的感觉。
她复又咬了咬唇，神情彻底肃穆。
“小心了！”
苏文琴将长弓横于胸前，右手自箭囊中同时抽出两支箭矢。
一支通体青碧，箭镞雕刻龙首。
一支银白如雪，箭镞形似虎牙。
后方，两尊大妖对视一眼，再度将澎湃妖力汇聚于苏文琴身上！
“青龙、白虎，两仪变！”
咻！
咻！
双箭齐发，一左一右，却在离弦三尺后诡异地交缠一处。
青银二色光芒疯狂旋转融合，虚空之中，一道青龙虚影与一头白虎虚影同时显现，彼此缠绕撕咬，最终竟化作一条青银双色的狰狞龙虎，张牙舞爪扑向楚凡！
这一箭的威势，比方才单纯的青龙腾渊箭何止强出一倍？
箭未至，已觉天地皆动！
楚凡双眼微亮，点了点头：“不错！”
话音未落，龙虎双箭已闯入金刚净土领域。
嗡——
沉重、坚固二规则再度生效，龙虎虚影速度骤降，身形亦开始变得模糊。
可此番，箭矢蕴含的力道显然强横得多，纵在领域压制之下，仍顽强推进了足足两丈，方才轰在楚凡胸口之上！
轰隆！！！
双箭炸裂，狂暴元炁如火山喷发，疯狂冲击楚凡身前的领域壁垒。
楚凡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五行鼎内狂风呼啸！
他的身形却依旧稳如磐石！
反观出箭的苏文琴与两尊妖族，竟被这一箭炸开后掀起的反震风暴逼得连退三丈！
“简直……是怪物……”
苏文琴与两尊妖族脸色发白，望向楚凡的眼神已带上难以掩饰的敬畏。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眼前这青年之间的差距，已非“境界”二字所能形容。
那是一道生命层次上的鸿沟，宛若凡人仰望神祇，蝼蚁窥视苍龙。
此时，楚凡忽开口道：“第一箭是四象中的青龙，第二箭你融青龙与白虎……据我对四象的所知，你四象宫这箭术的最强一箭，当是四象融合？”
苏文琴压下心头震撼，恭敬回道：“公子明鉴。四象轮回归一箭，乃是‘四象御天箭’的最终杀招，需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之力融会贯通，心与天地同频，抽干方圆百丈灵机，调动天地之力，方可施展。”
“抽干方圆百丈灵机？”楚凡眉峰一挑，眼中掠过一丝兴奋：“竟有这般威势？来，用你最强一箭攻我！”
苏文琴犹豫一瞬，自箭囊中取出四支造型各异的箭矢。
青龙箭，青碧龙首镞。
白虎箭，银白虎牙镞。
朱雀箭，赤红凤羽镞。
玄武箭，墨黑龟甲镞。
四箭在手，苏文琴却迟迟未搭弓。
她抬眼望向楚凡，语气带着罕见的谨慎：“公子，这一箭威力非同小可……我手中长弓乃是下品古宝，若再融合两位妖族前辈的妖力，便是不灭境修士亦能射杀……”
“尽管出手。”楚凡微微一笑，眼中金芒流转：“若是连你这一箭都接不下，我又何谈与那司辰仙君残魂周旋？”
苏文琴心头剧震。
她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将四支箭矢同时搭上弓弦。
此动作看似简单，实则艰难无比。
四象箭属性各异，彼此冲克，寻常修士莫说四箭齐发，便是同时操控两支，亦会导致元炁紊乱。
苏文琴能做到这一步，足见其在箭道上的天赋与苦功。
弓弦缓缓拉满，四支箭矢开始剧烈震颤……
五行鼎内的灵机，骤然疯狂涌动起来。
以苏文琴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灵机漩涡迅速成型。
这一方空间中游离的混乱灵机，尽被强行抽离，汇向那四支箭矢。
箭镞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青、白、赤、黑四色光芒交织升腾，在她身后凝聚出四尊庞大虚影——
东方青龙，盘踞云霄，龙吟震天。
西方白虎，踏裂山河，虎啸动地。
南方朱雀，浴火展翅，凤鸣清越。
北方玄武，负碑镇海，龟蛇长嘶。
四象齐现，威压如狱！
即便这四尊虚影只是箭意所化，并非真实神兽，然那浩瀚古老的气息，仍让五行鼎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文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同时催动四象之力，对她已是极大负担，何况还要承受那两股暴虐庞大的妖力！
但她眼神坚定，弓弦已拉至圆满。
“四象轮回，归一箭！”
嘣！！！！
弓弦炸响，四箭齐发！
离弦刹那，四支箭矢竟彼此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流光。
那流光初时仅有拇指粗细，然每前进一尺，便膨胀一倍，待跨越三丈距离，已化作一道直径尺许的光柱！
光柱之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疯狂旋转，最终彻底融合，化作一头似龙非龙、似虎非虎、背生双翼、脚踏玄水的混沌凶兽！
凶兽咆哮，张开巨口，似要将楚凡连同整座五行鼎一并吞噬！
“好快！”
楚凡由衷赞叹。
这一箭的威力，他并未放在眼中，但这一箭的速度，却让他眼睛一亮！
这一箭，已超越他神识的捕捉极限！
纵是他神识强度比前些日子提升了数倍，此刻更开启了“魔龙天罡经”灵阵图，亦只能瞧见一道模糊轨迹！
轰——！！！
混沌光柱悍然撞入“金刚净土”领域！
此番，被动领域的压制效果终是遇上了真正的挑战。
那融合四象之力、抽干方圆百丈灵机的恐怖一箭，闯入三丈范围的瞬间，速度虽骤降，其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却硬生生将领域内的“沉重”“坚固”规则撕开一道小小口子！
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变慢，却仍在推进！
两丈……一丈……五尺……
混沌凶兽虚影疯狂嘶吼，与无形规则激烈碰撞，溅射出漫天光雨。
最终，狂轰在楚凡身上！
轰！
恐怖力道炸开，竟直接掀翻了五行鼎！
而楚凡，只是右脚向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
衣袍已被震碎。
胸口却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白色印子。
楚凡复又抬头望向十几丈外。
只见苏文琴与两尊妖族皆已退得老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施展四象轮回归一箭，几乎抽干了他们所有力量。
三人望着楚凡，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丝深藏骨髓的敬畏。
太强了……
强到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原本他们以为，此刻的楚凡强，便强在吞噬了司辰仙君的神力。
可楚凡硬接苏文琴最强一箭，竟未动用半分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