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熟练度飞速提升。
【“神霄銮金罩”经验值+2】
半个多时辰后,楚凡再次睁眼,眸中精光一闪。
【技艺:神霄銮金罩(大成)进度:(1/800)(特性:无)】
他心念一动,催发元炁。
嗡!
一道远比先前凝实璀璨的銮金光罩,瞬间显现。
金光灿灿,宛若实质。
光罩表面,无数细小玄妙的符文缓缓流转,透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楚凡带着这层銮金罩,起身走出屋子,立于院中。
并指如剑,遥遥一引。
“寂灭流沙诀!”
呼啦啦——!
院内砂石似受无形牵引,瞬间化作灰色洪流。
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朝着他猛烈撞击而来。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所有砂石尽被銮金罩稳稳拦下,难进寸许。
但这,仅仅是开始。
楚凡眼中精芒暴涨,“寂灭流沙诀”催动到极致!
嗤嗤嗤嗤!
每一颗细沙速度骤升,竟带起尖锐破空之声,化作致命攒射!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持续数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凝实的銮金罩,终在圆满境“寂灭流沙诀”的全力轰击下,轰然迸裂,化作漫天光点。
楚凡感受着余势已衰、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砂石,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圆满境的攻击功法,要攻破初入大成的防御功法,亦非易事。
这“神霄銮金罩”,果然大有可为!
……
青州镇魔司,演武场一角。
一群刚结束日常巡逻的镇魔卫,正三三两两聚着闲聊。
他们大多身着玄色劲装,气势沉凝,眉宇间藏着久经沙场的锐色。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壮硕,虬结肌肉几乎要撑破衣衫。
之时,他此刻却顶着一双浓重黑眼圈,哈欠连天,精神萎靡。
“我说老王……”相熟的镇魔卫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是否这段时日,又天天往会春楼跑了?”
“悠着点,身子骨要紧!”
被称作老王的大汉,名唤王猛。
他没好气啐了一口:“去去去!莫污我清白!”
“老子可是一个多月,没踏进会春楼半步了!”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一人打趣道:“那是怎的?莫不是嫂子管得严,逼你夜里跪搓衣板了?”
王猛烦躁摆手,往日洪亮的嗓门,此刻竟带了几分沙哑:“别提了!”
“我这般憔悴,全是拜楚凡所赐!”
“老子日夜琢磨他的实力,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此言一出,周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哟,原来是为这茬!”先前那人接着打趣:“怎么?见楚凡回来就斩了通窍境二重的魔道子,又在灵幽谷以一敌三,重伤三名通窍境好手,还硬接昭华郡主一剑毫发无损……”
“你是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倒非嫉妒。”王猛摇头,神色骤然严肃:“我只是……想不明白!”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你们都说,他靠的是某种强大法宝,方能做出这些常人难及之事。”
“这一点我信,可法宝秘器的威力,终究受使用者自身实力所限!”
“无足够庞大精纯的元炁支撑,纵有通天异宝,也根本催动不得,怕是刚激发便会被吸干!”
“他一个入镇魔司才数月的新人,凭什么接下昭华郡主那惊天一剑,还毫发无伤?”
“换做是我,就算给我强大法宝,也无半分活下去的底气!”
王猛的话,让喧闹声渐渐平息。
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他们只模糊归咎于“法宝厉害”,从未深究其中逻辑。
一个心思缜密的镇魔卫皱眉问道:“老王,你说了半天,到底想怎样?”
“难不成要找楚凡切磋,亲自验证他的实力?”
“正有此意!”王猛一拍大腿,眼中迸出灼热光芒:“我就是要个答案!这问题天天在脑子里转,快把我逼疯了!”
“不搞明白,我觉都睡不安稳!”
“哈哈哈!”周围镇魔卫顿时爆笑:“老王你可想好,楚凡手段神出鬼没,怕不是要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那也未必!”立刻有人反驳:“楚凡对敌人凶狠,对同僚总不至于下死手吧?”
“再说,切磋他总不能动用强大法宝!”
“老王好歹是通窍境一重天高手,一身横练功夫硬邦邦,真要硬碰硬,胜负尚未可知!”
“便是!”另一人附和:“都说他来之前只是开灵境,这才几个月,就算是万年一遇的奇才,也不可能直接破入通窍境吧?”
“这等事,简直闻所未闻!”
“没错!这位新同僚,太过低调神秘,又太过强悍……”
“他的真正实力,实在让人好奇!”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好奇心皆被勾起,纷纷起哄怂恿。
“上啊老王!去挑战他,让咱们开开眼界!”
“对!替大家伙探探他的底!”
在众人鼓动下,王猛眼神愈发坚定,重重点头,似是下定了决心:
“好!下次楚凡来司里,我王猛定要与他堂堂正正打上一场!”
“哪怕挨顿揍,也必须找到答案!”
……
与此同时,楚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拎着个沉甸甸的大布包,正走在去镇魔司的路上。
布包里装满了从藏书阁借阅的典籍,他已翻看过数遍,此刻正要去换些新的。
青州城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马蹄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满是人间烟火。
可当楚凡拐入一条熟悉的街道时,却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条往日喧闹的大街,此刻竟空荡荡的,静得怕人,连半个行人影子也无。
街边店铺门窗紧闭,仿佛整条街的人都瞬间蒸发了。
天色已全然漆黑,先前拂面的燥热晚风,此刻也消失无踪。
空气凝滞,憋得人喘不过气。
更诡异的是,这条街他走了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可此刻却似走了许久,始终走不到尽头。
两边的景物,竟在不断重复?
鬼打墙?
楚凡猛地驻足,眼神陡变,锐利如鹰。
“魔龙天罡经”灵阵图,瞬间开启!
他的神识强度刹那间暴涨十数倍!
可眼前世界刚一变样,他便察觉异状——
原本能覆盖方圆百丈的神识,此刻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压制,仅能勉强延伸到周身不足十丈之地!
十丈之外,是深沉如墨的混沌,仿佛有层看不见的壁障,隔绝了一切!
不止是神识……
他尝试运转丹田元炁,顿时发现元炁流转滞涩不堪,速度尚不足往日三成!
楚凡心中一凛。
这般压制力,若是换做寻常神通境二重天在此,怕是一身实力连全盛时期的一半都发挥不出!
他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天穹漆黑一片,无血月,无星辰,只有化不开的浓墨。
可整片大地,却又被血月光华笼罩着……
而在那无尽黑暗深处,楚凡清晰感觉到,一双巨大冰冷的眼睛,正在漠然注视着他。
这感觉,竟与当初在乱石林,他用五行鼎封印百里冰时如出一辙!
只不过彼时他是出手之人,被封印的是百里冰。
难道说,他竟在毫无察觉之下,被人收入了某件法宝之中?
对方的手段,何其诡异!
“唰!”
楚凡随手将布包丢到一旁,全身肌肉悄然绷紧,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哦?发现了么?反应倒快。”
一个清脆悦耳,却含着几分玩味的女声,突兀地在虚空中响起。
话音未落,上方黑暗中波纹荡漾,一张巨大秀美的女子脸庞,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双眸含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小家伙……”
那巨大脸庞微微含笑,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我拜月教对你并无歹意。”
“此番请你前来,是想正式邀你入教。”
楚凡神色微动,心思电转。
按他所知,拜月教在青州城内如过街老鼠,行事隐秘,只敢暗中发展。
与青阳古城时,带着行尸走肉招摇过市的嚣张,判若两派。
毕竟青州官府势强,更有镇魔司强者坐镇,此地也无那所谓“钥匙”。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在城内动手,还离镇魔司不远!
转念一想,有这能自成空间的诡异法宝,纵使里面打得天翻地覆,外界恐怕也无从察觉。
楚凡眼眸微缩,故作惊讶:“你们拜月教,想拉我入伙?”
“正是。”女子脸庞笑意更浓:“你天赋绝伦,连我教祭神使凌空玉大人都亲口称赞,对你极为欣赏。”
“只要肯入我拜月教,以你的天资,日后成就必不可限量!”
“祭神使大人承诺收你为徒,倾囊相授……”
“是么?”楚凡挑了挑眉,忽然玩味一笑:“你们祭神使大人是否长相极美?”
“自然极美……”拜月教那女子微微一愣:“你此言何意?”
楚凡说道:“若是如此,我也愿意对你们祭神使大人倾囊相授。”
拜月教女子:“……”
她有些听不懂这厮的话,一时间竟无法接茬。
楚凡又道:“其实,我近日也刚组了个组织。”
“看你骨骼惊奇,貌美如花,正合加入。”
“如何?今日入职,明日便可当差,可兼职可日结。”
“干一日歇六日,岂不逍遥?”
“……”空中女子脸庞明显一怔。
这小子,癫得有些吓人。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凡见状,愈发一本正经地胡诌:“我这组织待遇极好!不光有九九六福报,工作日加班绝无加班费!”
“每日还有吃不完的大饼,皆是我亲手所画,又大又圆!”
“能来此处,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你家祖坟都得冒青烟——哦不,是炸开!”
女子:“……”
楚凡越说越起劲:“你看,开心得说不出话了吧?”
“莫总想着钱财这般俗物,年轻人,这可是绝佳的学习机会!”
“我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闲来还能一同捡捡肥皂……”
“闭嘴!”女子声音终是带上了怒意。
“别急,我还未说完。”楚凡恍若未闻:“在此处,还能习得各类厉害禁术!”
“诸如尸鬼封尽、四象封印、外道轮回天生,保准你能与敌人同归于尽!”
“如何?是不是很诱人?”
“……玛德!”空中女子终是忍无可忍,爆了粗口。
“哎,你都激动得唤娘了!”楚凡摊了摊手:“看来你是应允了?”
“找死!”女子脸庞彻底发黑,巨大面容因怒扭曲:“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风云突变!
虚空之中,元气疯狂汇聚,凝作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剑。
威势赫赫,似欲斩破苍穹,从天而降,直劈楚凡!
乍看之下,这一剑的声势,竟与七日之前昭华郡主在灵幽谷那一剑有几分神似!
但楚凡心如明镜,瞬间察觉不同。
这一剑虽威势绝伦,却少了那种锁定神魂、避无可避的恐怖气机。
“幻象么……”
楚凡心中有所猜测,却不打算硬接。
底牌,终究藏得越深越好。
他脚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躲开了这斩天裂地的一剑!
轰隆——!!!
巨剑斩在大街中央,恐怖能量轰然爆发,两侧房屋尽数被毁,化为废墟!
然而下一刻,诡异之事发生……
那些破碎瓦砾、断裂梁木,宛如时光倒流,飞速汇聚重组。
转瞬之间,被破坏的街景便恢复如初。
“这法宝内部,似是镜像空间……”楚凡眉头微皱。
不等他多想,头顶之上,又一柄巨剑开始凝聚。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深邃小巷中,突然伸出一只只魔气缭绕的狰狞鬼手。
气息阴冷至极,铺天盖地朝他抓来!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时之间杀机四伏!
面对四面八方的鬼手,楚凡眼神一凛,手腕翻转,腰间长刀已然出鞘!
“嗡——!”
清越刀鸣在诡异空间中回荡。
一道凝聚恐怖煞气的暗红刀光,如撕裂夜幕的血色闪电,精准迎上最先抓来的几只鬼手。
“噗嗤!”
刀锋过处,摧枯拉朽。
那几只鬼手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四散的浓郁魔气。
可楚凡脸上毫无喜色。
他清晰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触感,并非劈中虚影,而是实打实砍在了坚韧实物之上,宛若斩断腐朽皮革。
同时,经“魔龙天罡经”灵阵图强化十数倍的神识感应中,这些鬼手的阴冷暴戾之气,真实不虚!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些被劈碎的魔气,仅飘散数息,便在不远处重新蠕动汇聚,再次凝成狰狞鬼手,完好如初!
无穷无尽,不死不灭!
楚凡瞬间明白,若找不到空间破绽,单是这些杀不尽的鬼手,便迟早会将他耗死在此!
他目光一凝,不再恋战。
劈开一只拦路鬼手后,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旁边一条深邃小巷。
只要找到空间边界,便有机会暴力破开!
可他刚冲入小巷十丈,还未看清尽头,眼前景象猛然一花!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待他站稳脚跟,赫然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原地,仍在那条空寂大街之上!
被困于此,竟是连逃都无处可逃!
楚凡面色沉如深水。
他维持着“魔龙天罡经”灵阵图,身形在鬼手围攻中辗转腾挪。
时而如鬼魅般从鬼手缝隙间穿梭,时而以刁钻角度挥刀,劈碎一只只袭来的鬼手。
身法飘逸灵动,刀光凌厉无匹,可眼前困境却丝毫未改。
鬼手杀不尽、斩不绝,劈碎之后转瞬便会重组,仿佛这片空间便是它们的温床。
头顶之上,那柄悬空巨剑也再次凝聚,森然剑意遥遥锁定,随时可能降下雷霆一击。
就在这绝望围攻之中,楚凡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他一边闪避,一边将强大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细查空间中每一丝能量流动。
“找到你了!”
当一只鬼手从耳边呼啸而过之际,楚凡冷笑一声,神识死死锁定右侧二十丈外,一间毫不起眼的小小石屋。
便是那里!
每一次鬼手凝聚、巨剑成型,最细微、最源头的元炁波动,都源自这间石屋!
“鬼影幻身步!”
他再不犹豫,功法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瞬间拉出数道亦真亦幻的残影,以违背常理的诡异步法,在鬼手丛生的缝隙间急速穿行。
数只鬼手抓了个空,互相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电光石火之间,楚凡已跨越二十丈距离,出现在石屋之前!
“刷!”
长刀携万钧之势,划出一道霸道弧线,狠狠劈向石屋!
轰——!
石屑纷飞,屋倒墙塌!
破碎房屋之中,一道窈窕黑袍身影如受惊蝴蝶般闪身而出!
她身姿曼妙,在空中优雅旋转,凌空一跃。
身形下坠之际,地面一只巨大鬼手反转过来,掌心向上,稳稳将她托住,悬浮于半空。
黑袍之下,一双戏谑好奇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望着楚凡。
“你如何发现我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显然没料到他能这般快将自己找出。
楚凡持刀而立,气息平稳,眼神古井无波:“很简单。你既攻我,便难免有元炁波动。”
“这般庞大精细的操控,必然会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鬼手:“你若躲在法宝之外遥控,攻击威能与精细度必打折扣。”
“唯有亲身进入法宝内部,方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
楚凡曾用五行鼎短暂封印百里冰,对这类空间法宝的运用,虽不精通,却也知晓关键。
这是一场豪赌,将自身置于阵中,既能最大化威力,也将自己暴露于攻击风险之下。
听了楚凡条理分明的分析,黑袍女子轻笑出声,缓缓摇头:“咯咯……说得都对。看来鬼月的五行鼎,可能就在你的手中。”
她语气一转,带着慵懒与危险:“我本想与你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瞧瞧能让祭神使大人另眼相看的小家伙,究竟有多大本事。”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点下巴,声音变得幽冷:“可你偏要这般着急逼我出来,扰我兴致……”
“那接下来,你怕是要吃些苦头了哦!”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先前鬼手恐怖、凝实的威压,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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