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那绝代佳人泪眼涟涟,正被群臣如虎狼般环伺刁难,她喉头哽咽着,竭力为自己分辩,却只显得愈发孤立无援。
于这群公卿而言,NPC赵合德究竟是不是弑君真凶,原也无关紧要。
他们亟需的,不过是个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女罪人罢了。
梁有顺立在阶下不远处,始终一言不发,只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上演。
满朝文武围逼一个女子,的确难看。可这NPC赵合德同样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们……你们……”赵合德望着殿中一张张冷漠的脸,喉头哽咽着,指尖攥得发白。可满殿死寂,竟无一人肯为她递上半句言。
她见分辩终是徒劳,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眼底最后一点希冀碎成齑粉:“既然你们都想要我死……”
她从袖口摸出只小巧瓷瓶,拔开塞子,仰头便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暗红的血沫已从嘴角蜿蜒而下,她的眼神却亮得骇人,目光如淬了毒的冰棱,冷冷剜过每一个人。
“分明是那皇帝自己无法人道,偏不听劝,一味猛吃丹药,还要强行同房……”
“既然你们非要个罪名……”
“没错!是我害死了他!”
她忽然拔高声音,凄厉地笑起来:“我把皇帝当做婴儿,玩弄于股掌之间……哈哈哈……哈……大汉天子被一个女人玩弄,哈哈......”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便彻底没了声息,香消玉殒、软倒在地。
现场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不明内情的大臣们,脸上的震惊根本藏不住,连眼角眉梢都透着股荒诞的夸张。
原来天子驾崩,哪是什么中风,竟是……
NPC王政君脸色骤沉,眼底怒涛翻涌,厉声喝断:“休要听那妖女赵合德胡言!天子分明死于中风!”
“太后圣明!”群臣异口同声,那整齐划一的声调里,刻意得藏都藏不住。
梁有顺立在远处,对着直播间镜头撇了撇嘴:“这刘骜可真有意思,吃妹亏,上妹当,最后死在妹身上。”
直播间公屏立刻滚过一片嗤笑的文字。
几日后,NPC刘骜的葬礼上。
各地官员齐聚,一袭素服跪地吊唁,哀乐在殿宇间低回,裹着几分刻意做出来的肃穆。
忽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从殿外撞进来,人还没见着,那悲恸欲绝的声浪已像重锤似的砸得每个人耳膜发颤。
“陛下!陛下!臣舍不得您啊!”
“陛下啊~”
来者头顶悬着‘张放’二字,生得眉目秀气,眉宇间自带一股阴柔之态。
他一路踉跄扑来,‘咚’地跪倒在皇帝灵前,伏在灵柩上失声痛哭。
梁有顺看着,不由点头:“这张放对刘骜竟这般上心,不像是演的,是个忠臣。”
话音刚落,却见NPC张放扶着灵柩,张着嘴憋了半晌,忽然挤出一声细碎的:“嘤嘤嘤~”
“???”梁有顺眉头一挑,脑袋当场卡了壳。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懵了,屏幕上瞬间飘满:“???”
“陛下,您这一去,教臣还怎么活啊?臣想您想得肝肠寸断啊!”
NPC张放仰着头哭嚎,那悲戚模样瞧着不似作伪,倒像个骤然失了夫婿的女子,满眼都是万念俱灰。
NPC王政君看得脸色铁青,又气又躁,朝王莽递了个眼色。
NPC王莽上前想把人拉开,谁知NPC张放死死扒着灵柩,竟纹丝不动。
“臣要随您一同共赴黄泉!”
NPC张放脸上忽然涌上一阵痛苦,‘噗通’一声直挺挺栽在灵前,身子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他竟在皇帝灵前悲痛而亡!
“嘶....”
梁有顺倒吸一口凉气,这前前后后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写着:NPC张放,是打心底里深爱着NPC刘骜。
直播间的观众被这魔幻展开打了个措手不及,三观都快被震碎。
俩‘带把的’,之间的爱情竟能有如此之深!
“卧槽,刘骜玩得也太花了,连男的都不放过?”
“陈纪最近是癫成什么样了?这剧情是人能设计出来的?”
“我服了,真是越来越让人头大!”
“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
不少粉丝算是彻底开了眼,只觉得如今的[大汉帝国]是越来越癫了。
可在另一个虚拟世界里,更癫的剧情也在上演,就连赵氏姐妹都有截然不同的结局。
天气系统频频异动,天空云海翻涌,日月交替,时间被悄然加速,转眼已是数月后。
这天,本该平平无奇,可朝会之上,NPC刘骜却没了天子威仪,只在殿内来回踱步。
等群臣陆续踏入承明殿,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抬眼看向曹文,语气古怪:“大司农霍林,你干得好啊!”
曹文心头一紧。
难道是自己和赵飞燕姐妹的私情被撞破了?
那两个该死的荡妇!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别紧张,是好事。”NPC刘骜忽然眉开眼笑,转向朝臣朗声道:“哈哈哈……昨日皇后与赵昭仪相继诞下皇子!”
“呼~”曹文长长松了口气。
日夜没歇着的功夫总算没白费,竟真让皇帝的两个老婆诞下了子嗣。
NPC刘骜又笑起来,连拍着案几:“朕当爹了!朕当爹了!哈哈哈,若非大司农霍林,朕哪能得这两个儿子!”
当天,NPC刘骜便召集百官,册封皇后赵飞燕所生的幼子为太子,又当着群臣的面问道:“诸位爱卿,大司农霍林助皇后与赵昭仪诞下皇子,该当如何封赏?”
曹文上前一步,态度谦恭:“臣不敢居功,只要能为陛下出力,臣便已知足。”
NPC刘骜点头,对着满朝公卿朗声赞道:“大司农为大汉延续,求得仙药,又不求封赏,真乃忠臣!但你不求,朕却不能不赏。”
“加封大司农霍林为大汉丞相!”
天子声落,满殿皆静。群臣看向曹文的目光里,只剩尊崇。
单凭能让皇帝的两个女人生下孩子这桩功,他的官路便绝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