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不少粉丝羡慕不已。
老梁又要上史书装哔了。
昏君和忠臣的戏码。
“这波只要战死,我就能达到最高成就,天下百姓为我悲怮,我就是集忠诚、勇敢、严明、高尚等品质于一身的英雄!”
梁有顺兴奋嚎叫。
陈纪也在直播间里,经过老梁的抛砖引玉,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一拍脑袋,有了!
这不就是另类的‘岳武穆’版本嘛!
“祠堂雏形?”
“顺子庙....张远庙!”
他有了主意,下个版本可以加入祠堂,然后东汉道教诞生,上神仙尊号。
“我想想还要加入什么....老梁说得那个再见死去的NPC,这个得仔细想想。”
.....
梁有顺一路疾驰,终于在夜间抵达皇帝的休憩之地。
甘泉宫一片祥和,未有半点危险来临的征兆。
有内侍前去禀告:“陛下,张远带着人到甘泉宫附近了。”
NPC刘彻陡然从床榻惊醒:“朕没让他来呀,他是怎么调动的兵,召他过来!”
梁有顺本想直接绕过甘泉宫,不去看NPC刘彻那张老脸,没想到一群羽林将他拦住。
二人在一处偏殿相见,火药味十足。
刘彻扶着宦者肩头站定,袍下的身形比数月前在未央宫相见时更显佝偻,银髯因怒意微微颤抖:“朕将你远离朝堂,是要你善始善终,太子造反你去见他,朕装作不知,你现在私自带兵而来,是要谋反吗?”
梁有顺瞧见苍老不成样子的刘彻,多少有些理解和包容,怎料....
他站的笔挺,理直气壮:“马何罗兄弟二人勾结匈奴,奇兵正自飞鹰涧而来。”
NPC刘彻嘲讽:“云岭万重山连只鸟都飞不过去,你是护驾还是逼宫啊,既然你说匈奴有奇兵,兵呢在哪?”
梁有顺深吸一口气,将佩剑解下扔在地上,硬怼昏君:“物归原主,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他扭头便走。
NPC刘彻望着地面,怔怔出神,然后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他当年赐予的佩剑。
NPC内侍小声提醒:“陛下,张远始终对陛下忠心耿耿....”
NPC刘彻的倔脾气上来,怒斥:“住口,他忠心的只有天下,从没有对朕忠心过,朕要治他的罪,朕要革他职。”
NPC内侍小声提醒:“陛下,张远已不再任官职。”
NPC刘彻再怒:“朕就削他的爵!”
“陛下....”
“朕.....朕究竟何时对张远革职削爵?”
........
甘泉宫外暮色四合,梁有顺猛地扯起缰绳,胯下汗血马人立而起,铁蹄在青石板上擦出一溜火星。
飞鹰涧凶险异常,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削,犬牙交错的巨石狰狞地探出崖壁,仿佛随时会砸落。
涧底蜿蜒着一条细如羊肠的小径,腐叶与乱石之下,隐约可见白骨森然。
屯骑校尉宋山望见后方疾驰而来的的人影,勒紧缰绳,急切询问:“大人,陛下说了什么?”
梁有顺沉声道:“现在即刻回长安。”
屯骑校尉宋山“大人我们不是要堵截匈奴奇兵吗”
梁有顺说道:“没有匈奴,现在回长安。”
‘轰隆隆~’
峡谷深处忽然传来闷响,非滚石坠落之声,而是千军万马奔腾时,与大地碰发出的雄浑震颤。
NPC宋山的脸瞬间惨白,手按剑柄的动作僵在半空:“这、这是......”
梁有顺犹豫一阵,接过NPC宋山递来的佩剑,喊道:“迎战!”
八百骁骑如铁铸般钉在涧口。
梁有顺的汗血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铁掌叩击岩石的声响混着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在峡谷间撞出细密的回响。
前方雾霭渐散,借着月华能看到匈奴骑兵的轮廓似破土黑石,正成片成片从阴影里浮凸出来。
NPC宋山的甲胄发出细碎轻响,这位追随梁有顺征战的麾下,此刻声音却带着少年般的颤栗:“大人,匈奴至少有三千,我们只有八百人。”
“当年我们能赢,今晚八百同样能赢!”
梁有顺断喝一声,拔出佩剑,刃身泛着青芒。
峡谷中的月光突然碎成银箔吗,双方僵持仅是很短的时间。
随着‘杀’声,响起。
两方人马在山涧中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计谋,凭借着的是各自的战意和勇武。
“杀~”
兵器交碰不绝于耳。
梁有顺紧攥佩剑撕裂匈奴前锋的皮甲,血珠飞溅时如同撒落的红豆。
身后士卒相继冲锋,战意正浓。
面对左侧刺来的长矛,梁有顺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削断矛杆,顺势将剑尖刺入对方咽喉。
匈奴的黑色浪潮汹涌压来。
有匈奴骑兵从后方挥刀劈来。
“嗤~”的一声。
梁有顺亦遭刀伤。
士卒急切询问:“大人~”
梁有顺没有回答,继续挥剑。
匈奴的人数太多了,似无穷无尽,根本无法杀绝,导致最后这伙汉军被团团围住。
梁有顺撇一眼人物栏,见正在降低的生命值和气力值,对粉丝们吹嘘:“这些匈奴兵至少有......五万.....至少有五百万!”
“.....”粉丝们相当无语。
夜风卷着砂砾掠过战场,绞杀声啃噬着每一寸空气。
匈奴骑兵组成的黑色浪潮裹挟着震天动地的呼号,凭借数倍于汉军的兵力,将防线一寸寸碾碎。
汉军士卒的嘶吼混着金铁交鸣,残肢断臂坠入血泥,仿佛一幅正在被血色浸透的炼狱图卷。
混战正酣,破空锐响似如淬了火的流星,直取梁有顺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他偏身闪避,箭镞擦着锁骨没入胸膛,带起半尺长的血痕,殷红从嘴角溢出。
梁有顺左手死死攥住箭杆,右手挥剑如电,将箭身齐根斩断,血液顺着剑锋滴落。
“给我杀!”
杀意自眼底腾起,梁有顺闯入敌阵,佩剑过处,匈奴骑兵纷纷落马,尸首堆积成‘小山’。
地面上,鲜血与泥泞交融,凝成粘稠的水洼,在月华下倒映着厮杀的人影。
他的佩剑早已卷刃,继续挥杀。
回望身后,八百骁骑如今只剩寥寥,残兵们倚着断戈,在尸山血海中结成最后的战阵。
而匈奴那数千奇兵也并不好过,折损近半,阵脚渐乱,攻势不再凌厉。
屯骑校尉宋山劈开一名匈奴刀手,扯起缰绳来到梁有顺身侧,询问:“大人!为何援军还未到?”
又一名汉军士卒在他身后栽倒,断箭从后心透出,尾羽还在簌簌颤动。
梁有顺已经记不清砍断了几把刀,只觉在战场中生出久违的畅快。道:“援兵就等霍光他们了,或者等天亮这些匈奴便会自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