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开始,你就不敢正眼看我,这让我有些不开心。”
朽木苍泠的声音有些压抑的冷静,静静诉说着:
“但我不怪你,毕竟你失去了引以为豪的斩魄刀,是最脆弱的时候。”
“我也有些……惭愧,争取了很长时间,才得到了探望你的机会。”
她的声音开始有了情感的波动,地板也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响起。
“可是,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什么叫婚姻不被家族允许?”
“什么叫远离你避免被牵连?!”
“我们已经结成了夫妻,宣誓过白头偕老、不离不弃,这是事实!”
“怎么现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竟然要让我远离你呢?!!”
“请看着我————”
一双纤瘦骨干的双手捧起了朽木响河的脸,将其拨正。
那双手上的凉意,将脸上火辣辣的热痛镇压了不少,让朽木响河感到一阵清凉。
他看着对面这张许久不见的脸,察觉到她憔悴消瘦了许多。
朽木响河不禁眼眶也湿润起来,道:
“苍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你别哭了……等等,你的脸?!”
房门外的光线不再刺眼,让朽木响河看清了更多细节。
他后知后觉注意到,朽木苍泠不仅仅是憔悴消瘦许多,她的左脸甚至浮肿着、比右脸大上一些。
“唔,我还以为用冰镇过,涂上脂粉就看不见了呢……”
朽木苍泠侧头将左脸藏起,说道:
“要是我也能成为死神,使用回道就好了……”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的青绿光芒亮起。
朽木响河探出手掌,小心翼翼地将光芒贴合在黑发女性的脸颊之上,用回道治疗其浮肿的脸颊。
“……是银铃大人打的?”
他低声问道。
朽木苍泠作为家主的女儿,朽木苍纯的亲妹妹,下一任家主朽木白哉的姑姑,在家族内地位很高。
但这样的地位,都被打了耳光,只能是顶撞了现任家主朽木银铃,才会导致的后果。
可谁知,朽木苍泠“噗嗤”一笑,摇摇头道:
“不是父亲大人,是我自己打的。”
“啊?”
朽木响河张大了嘴巴。
只见黑发的女子抹了一把眼泪,吐了吐舌头,道:
“他不让我来探望你,情急之下,我就自己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跑出房间外了。”
“大家都看见了,以为是我和父亲闹矛盾,我装作气势汹汹的,谁也不敢拦我。”
“靠着这样,我才去药房熬制了汤药,并一路闯过护卫,来到这里。”
“——只为了见你。”
朽木苍泠扑闪的大眼睛,抬眸害羞地看向了朽木响河。
而朽木响河也十分触动,不禁道:
“苍泠……”
“响河……”
正当喜闻乐见的剧情将要发生时,门外忽然跌跌撞撞冲进一个人。
“谁?!”
两人大惊失色,慌忙看向门口。
挺拔的身形,严肃的神情。
牵星箍一丝不苟束住黑发,脖颈间围着名贵无比的银白风花纱——
来人竟然是……朽木白哉?!
“咳咳!”
只见他脸色十分难看,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轻咳两声道:
“抱歉……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