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碎蜂和银城空吾在现世、安贺多仓介的衣冠冢前整合信息时。
尸魂界,某处。
“呜哇!!”
纲弥代时滩从半空中的黑腔里、狼狈地跌落下来。
此刻的他已然没有了在现世时的猖獗和意气风发,反倒是面色苍白、萎靡不振。
“啪嗒。”
一具冰冷的尸体也从黑腔中被吐出,僵硬地落在了地上。
一只穿着草履和足袋的脚,轻轻搭在尸体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便将尸体踢到了正面朝上,露出了其苍灰色的面庞。
“时滩君,这就是你费尽心思、需要去现世搜捕的人类吗?”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这种事情其实很简单。”
只听蓝染的声音的话,会觉得这句话带有一丝揶揄。
但看到他说这句话时,脸上那温和亲切的微笑,却又会觉得对方似乎是在为自己着想。
不过是不是有着揶揄意味已经无所谓了。
中了“完全催眠”的纲弥代时滩,早已将蓝染当成了完全的挚友,又怎会去怀疑对方的态度呢?
他还得谢谢蓝染呢!
“咳咳、挚友啊,感谢你的挂念——但很抱歉,这件事确实不能提前告诉你。”
此刻,纲弥代时滩也从地面站了起来,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着。
先后使用【已己巳己巴】吞噬虚加持自身,又消耗虚替死转移,让这把斩魄刀到达了极限、陷入休眠。
但由封印一位古老的瓦史托德大虚制成的斩魄刀,怎会如此轻易放过这样压榨它的使用者呢?
因此,在带着安贺多仓介的尸体返回尸魂界的过程中,这把斩魄刀突然发难,几乎抽干了纲弥代时滩的灵压。
差点没把他灵体的脊髓给抽出来!
若非蓝染一直在关注着这位重要的棋子先生,及时出手相救、打开了【黑腔】。
纲弥代时滩大概已经和身旁的身体一起,迷失在断界中,或是被【拘突】清理掉,或是落入某处不知名的【叫谷】。
不过,即便捡回一条性命,看时滩的样子,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再出来活动了。
好在纲弥代家贵为五大贵族,家大业大,有足够的医疗资源提供给他,恢复无忧。
只见时滩喘息几口,指着地上的尸体道:
“他并非普通的人类,而是完现术者。”
蓝染早已知道此事,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点了点头:
“所以?”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挚友啊,你有所不知。”
说起完现术,时滩又兴奋了起来:
“完现术者这种存在,虽然无比弱小,但却隐隐有着命运眷顾、极其难杀死。”
“纲弥代家做过实验,派出死神也好、引来虚也罢,完现术者往往能够化险为夷。”
“这并不是他们的能力难对付,而是总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就像是这个世界不喜欢这种事发生一样。”
“如果面对某些天赋异禀的完现术者,甚至有对法他的想法,都会倒大霉!”
“我可不能害了你!我的挚友!”
讲到这里,他双手一摊、露出笑容:
“但唯有一点例外——我们纲弥代家的血脉亲自动手。”
“纲弥代家的血脉能消弭这种影响。”
“很多年前家族知晓这一点后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记录了下来。”
“或许,我们纲弥代,天生就是要去狩猎完现术者的。”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在对你保密的情况下,由我这个纲弥代、亲自动手!”
他提了一脚身旁沉甸甸的尸体,露出癫狂又虚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