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是……”
两个青年男性,在街角拐角保持着回头望的姿势,一时语塞。
要是给他们换个地点,比如中间有铁扶手的楼梯上下站位,高低得“诶”个半天。
好在他们没有在那个地方,也就没有异口同声问出那句著名台词。
在银城空吾对面的,是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性青年。
尽管并没有穿着高中的校服,脸上的神情也十分憔悴,但那张脸庞实在是太高中生了。
因此,银城空吾判断对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不是高中生,也最多毕业几年,还是个十分年轻的家伙。
“呵……看你的眼神,感觉我们很投缘呢。”
那个青年递过来一个勉强的微笑,主动开口: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询问别人的名字,得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对吧?”
到底是少年心性,哪怕对对方有着同类般的好感,银城空吾还是存了较劲的心思,反问了回去。
“是这么个道理,抱歉。”
这位男青年却是意外的好说话,点头道:
“我的名字是安贺多苍介。”
“我是银城空吾。”
银城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并主动递上了右手。
礼尚往来嘛。
可对面名为安贺多苍介的男青年,却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转过身来。
银城这才发现,对方怀中抱着一个盖了黑布的容器。
“抱歉,可能不是握手的时候。”
男青年低头,神情哀伤。
银城空吾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表情那般憔悴。
——那是一个盛放骨灰的小瓮罐。
“这是我的妻子……抱歉,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
“本应该赶快回到家中,将她安置好,然后照顾我刚刚出生的孩子才对。”
“可见了你,总感觉十分亲切,忍不住停下来。”
安贺多苍介露出哀伤的神色,摇了摇头:
“我的表现一定很奇怪,给你造成困扰了,十分抱歉!”
说罢,他扭头就走,不理会伸出手想要挽留的银城空吾。
“哎!……唉,真是奇怪。”
银城挠了挠头,他也有奇妙的亲切感。
但对方分明处在丧事期间,也不好过多纠缠。
“不过很少见呢,火葬。”
银城感慨道。
在这个时间节点,尽管推行着“文明开化”的西方卫生观念,但平民大多都保留着土葬的习俗。
哪怕接受火葬,也大多会将盛放骨灰的骨壶寄存在寺院的“纳骨堂”,希望逝者得到安宁。
只有少数家庭才会将骨壶带回家中,供奉在家中的佛龛。
因此,撞见一位这样少见的存在,对方还与自己同样倍感亲切,多聊了几句互通姓名,实在是太少见了。
“很有礼貌的青年,对吧?”
一道懒散声音在耳边响起。
银城空吾被吓了个机灵,转头看去,就望见平子真子那张耷拉着的脸。
“平子先生!!您吓我一跳!!”
平子真子是【假面军势】的领头羊,虽然松松垮垮提不起神来的样子,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强者。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都快把脑袋搭在银城的肩膀上,他还没能察觉到被近身。
“哈~银城,又来浦原杂货店了?”
平子真子双手插兜,直起腰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意识到这里距离浦原杂货店很近,故而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