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追上来吗?”
红发的少年跑到终于坚持不住,停了下来,撑住膝盖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
稍稍缓过头晕,他的大脑恢复了清醒。
“坏了、露琪亚!!”
少年感到一阵透心凉。
他自以为像在流魂街一样,稍加挑衅、再带着偷抢来的东西逃跑,就能引得商贩们追他三条街。
可那位黑色衣服的死神,却不是流魂街的商贩那般小人物。
现在想来,不可能是自己这两条竹竿腿跑赢了死神的“瞬步”。
只能说、对方没有上钩,而是留在了原地守株待兔。
而露琪亚,就是那个他恋次不得不折返撞上去的木桩!
“可恶,当时露琪亚已经脱力了,想跑都跑不了的!”
“现在弄成这样,不就成了我临阵脱逃了吗?”
恋次揪住自己一头红毛,急得哇哇大叫。
终于,他心一横,提起小太刀便折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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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说,我有一个姐姐?”
此刻,露琪亚已经被碎蜂拉着,找了一截断裂倒地的树干坐着。
这棵大树是被恋次刚才激发【大雀蜂】中灵压释放斩击,波及到的。
现在倒是省了碎蜂再砍一刀的事,成了现成的长椅。
这几分钟时间,碎蜂简明扼要地讲了讲,自己当初是怎么遇见绯真和露琪亚,并救下她们的。
还给她们安置在了一处房屋,备足了饱腹的吃食。
因为太过于简明扼要、平铺直叙,讲完后带上露琪亚消化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原谅碎蜂不是个擅长煽情和讲故事的人。
不过,即便如此,露琪亚也陷入深深的震撼当中。
“是了、是了……我是该有一个姐姐的……”
虽然她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自己独自一人流浪闯荡了。
但婴孩时期的感受,是作为潜意识深埋在心底的。
这种感受并非来自视听的确切记忆,而是来自模糊深刻的某种情绪。
就比如,露琪亚记得一种十分害怕痛苦的情绪。
但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来自别人的情绪。
那个人——或许是个女性——想要保护自己、甚至为此愿意付出生命。
可偏偏不遂人愿的,那位女性完全没有这份能力。
在极致的绝望中,只能抱住自己、流下热泪来。
这样一个场景经常在露琪亚的梦中闪回,尽管她看不清那个女性的样貌,但丝毫不怀疑对方的用心。
只因那痛苦的情绪实在太过真切,每每想起都会让她醒来时眼中带泪。
又比如说,露琪亚还记得一种与痛苦相反的情绪。
不是欢乐,而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是日子有了盼头的希冀,是终于有能力、有机会守护至亲长大的欣慰。
这同样也是那位女性传来的情绪,否则绝对没有这般刻骨铭心。
而如今,碎蜂描述的两个故事,恰好与露琪亚所记得的两段情绪一一吻合:
绯真——也就是那个与自己很亲昵的女性——按碎蜂说、是自己的亲姐姐。
她带着自己艰难生存,可偏偏柔弱无力,随便一个坏人就能欺负她,
而在危难之际,得到碎蜂救助,她们姐妹二人也确实过了一段虽然短、但十分温馨安定的日子。
也因此,即便碎蜂讲的故事无比干巴,露琪亚还是不疑有他,相信了碎蜂说的话。
“……只可惜,等我忙完自身事情,腾出手来时,你们姐妹二人已经不在那处房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