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少年对身后忽然出现的少女声音,并不感到任何意外。
在一众小伙伴中,如果有谁能够追得上身为“前老大”的他。
那么,就只有这个后面加入进来,取代自己成为“老大”的女孩了。
他转过头,一边喘息、一边一脸兴奋:
“露琪亚!!”
“刚才星星爆炸了,我看到了‘黑衣服’!!”
“你知道‘黑衣服’吧?!那是死神!!”
他转过身,指着空中炸裂的火花:
“这是死神的东西!!”
身后的少女瘦骨嶙峋,穿着破破烂烂、明显不合身的宽大衣服。
虽然与少年一样面黄肌瘦,一头黑发也显得干枯。
但少女的双眼明亮有如夜星。
对上那双眼睛时,红发少年眼神一时恍惚。
他想起了曾经邂逅少女的那个下午。
南流魂街七十八号【戌吊】,是一个盗匪横行、缺衣少食的不法之地。
贵族老爷也好,名为“死神”的黑衣带刀人们也罢,绝不会踏足这种未开化的贫瘠之地。
至少在阿散井恋次的记忆中,从没有见过这类大人们。
而在这样一片危险野蛮的街区中,阿散井恋次能带领三五个野孩子活下来,自然有他的本领。
——他能感到饥饿。
可不要小看“饥饿”,在流魂街,只有感到饥饿的人,才会有进食的欲望和能力。
而通过进食,魂魄会渐渐变强。
这本应该是生物的本能才对。
可惜,大部分新来的魂魄们,能感受到“饥饿”这种感觉的存在,百里挑一。
更多的,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记忆一片空白。
阿散井恋次虽然不记得现世活着时的记忆,但他牢牢记住了自己的姓氏和名字。
光是拥有名字这一点,就让他在【戌吊】这个街区脱颖而出了。
他聚集起一些同样能感到饥饿的孩子,在这条流魂街里以偷抢为生。
这样说,或许会带来疑问——这样一个街区,哪有那么多能感到饥饿的孩子呢?
或许孩子更有天赋和希望,比起浑浑噩噩的成年魂魄,更容易有着感受到饥饿的可能性。
但其实还有一层原因:
感受不到饥饿的孩子,大多刚来不久就死掉了。
饿死的,被取乐杀死的,还有……
被吃掉的。
只有尚且能感受到饥饿的孩子,在求生的欲望之下,能挣扎地活下去。
这样的孩子聚集在了一起,并以其中最强大的孩子——有名字的红发少年,作为他们的“老大”。
阿散井恋次,他不但拥有名字,能感到饥饿。
而且一般能喂饱自己小弟那般的山泉、野果,对于他来说也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饥饿感不曾消减过,也不曾被完全满足过。
这带给他了更大的生存欲望,推动着他去山里刨、去水里抓、去偷、去抢……
也因此,尽管他只是个小孩子,但力量、体力、速度等这些素质,远比一般的成年魂魄都还要强大。
阿散井恋次也对此引以为豪。
他一边继续保护能活下去的孩子,一边以自傲的身体素质,去偷抢更多的水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