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喝酒心情不爽,都会拔刀到流魂街砍人。
但所幸,那附近有着修多罗千手丸的工坊,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治安。
而工坊多少也是需要劳动力的,涅茧利便就这样以童工的身份进入了工坊,干些通烟囱之类的活计。
虽然饥肠辘辘、劳累交加,但总归是在那样的年代中活了下来。
涅茧利就这样度过了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我那时候见过太多人死去了,已经无比麻木,认为死亡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又因为体型小,吃的少,干得多。”
“再加上麻木的神经,沉默寡言,反倒是让我得以长久地在工坊生存下来。”
或许是因为耳濡目染的缘故,进入青年时期时,涅茧利表现出了对机械的兴趣和天赋。
这种天赋很快被工坊的女主人察觉。
如织造机一般精确掌控自己工坊的修多罗千手丸,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才能被闲置浪费。
涅茧利自此成为了一名学徒工,得以在实际操作中接触到这些全新的技术。
“其实在工坊那种氛围中,作为一名技术研究人员,生活是十分平淡充实。”
“我没有经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只是孜孜不倦学习着有关技术的一切。”
“等到我感觉到似乎不太够学的那天,我已经成为那个女人的得力助手了。”
涅茧利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回忆到了不好的过往。
“你知道的,在一个偏执、自傲、目空一切、掌控欲十足的女人手下,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在更早时候,我懂的不是太多,只管遵循命令,所以还不怎么察觉。”
“但当我在技术方面有了足够的理解,并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后,她便不能容忍我的僭越行为了。”
“我还记得,那段时间现世的技术发展很快,最终出现了一台结构巧妙的纺织机。”
“那台机器……拥有在当时看来十分可怕的效率,一台机器可以顶得上十数个纺织工人。”
“千手丸本人遭受了很大的冲击。”
“一方面,她被这种凡人的纯粹技术震撼、并由此进化了自己的卍解。”
“但一方面,这样的技术引入,让她的工坊彻底变样,告别了手工劳作的模式。”
碎蜂注意到,涅茧利不知不觉从称呼全名,或者“那个女人”,变成了“千手丸”三个字。
“或许……这位‘大织守’,在涅的心中还是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
碎蜂猜测道。
涅没有注意到碎蜂的八卦表情,继续讲道:
“工坊变成工厂,死霸装的产量大幅上升。”
“但千手丸本人……并不适应这样的变化,她似乎开始抗拒人类的新技术。”
“那时候我有些天真,也有些激进。”
“我很欣赏人类的技术革新,在他们开始摸索电气作为能源时,我希望把这种技术用在义骸之上。”
“——这触怒了千手丸。”
涅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当时,她认为精妙无比的机械和弹簧,才是最为美妙的义骸技术。”
“我与她产生了分歧,以及……争辩。”
“后来我就被她关进了【蛆虫之巢】。”
“再后来,我在【蛆虫之巢】中听说,她关停了自己的工坊,最终选择回到灵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