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最近非常困扰。
碎蜂说的“你空手来的啊”是这段时间来他一直钻研的课题。
好消息是,他总算明白了,碎蜂的意思是要收点礼。
坏消息是,他开始纠结,究竟要送什么好了。
尽管提防着蓝染,但这种事情,市丸银还是不排斥借助这位队长的力量。
蓝染似乎也是意外地有干劲,没两天便找来一个五大贵族家的落魄成员,了解有关贵族送礼的门门道道。
“这送礼嘛,大有学问。”
“但大道至简,可总结为四个字——”
名为纲弥代时滩的男子,长得有些阴柔。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透露出一股阴戾狠辣的气质。
市丸银皱了皱眉头。
近乎动物的本能般,他不太喜欢眼前的男子。
听蓝染说他是五大贵族“纲弥代家”的成员。
尽管只是末席,但也算是拥有继承权的核心成员了。
而且,虽然只是看起来年轻,但却是和京乐春水、东仙要同时期的死神。
之所以如此郁郁不得志,是因为犯了事情,被剥夺了很多东西。
蓝染面不改色,笑容依旧,恰到好处地问道:
“不知纲弥代先生,有何见教?”
“很简单!”
纲弥代时滩喷出一口酒气,口水飞溅:
“酒、色、财、气!”
随即开始滔滔不绝、引经据典,讲述这四个字如何如何之精妙。
很明显,这家伙酒不醉人人自醉,已臻至恍恍惚惚之境界。
“蓝染大人,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酒桌对面,市丸银眉头纠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毕竟,任谁来看,眼前发酒疯的贵族、看起来实在是非常不靠谱。
“哎呀,何止是没问题。”
蓝染却挂上了神秘的微笑:
“纲弥代时滩,这家伙自己本身就是个大问题。”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被软禁在家族中这么百年以上吗?”
市丸银摇了摇头。
“呵呵,这家伙啊,把对自己非常好的妻子,亲手杀掉了呢。”
黑框眼镜之后,蓝染的目光投到醉倒的纲弥代时滩身上。
“仅仅是因为嫉妒妻子的正义感……这么一个荒谬的理由呢。”
市丸银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展开,露出笑容道:
“有趣,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不将自己的好恶喜憎透露给蓝染,眯眼冷笑是市丸银的保护色。
但他心中已经明了,自己为何会本能地讨厌眼前之人。
他看向纲弥代时滩:
“所以,蓝染大人把他叫出来,是想让他在死去之前、做出些许贡献吗?”
“死去?是在说杀死他吗?”
蓝染却是摇了摇头,否定了市丸银的看法。
“银,这家伙可不得了呢。”
“多亏了他,东仙要那家伙,才走上了如今正确的道路呀。”
“他以贵族身份逍遥法外的活下去,才是让东仙信念无比坚定的锚点呀!”
…………
被镜花水月影响的纲弥代时滩,酒醒之后不会记得那一晚见过谁。
但市丸银不会忘记,从蓝染那里听来的可悲故事。
“……所以说,东仙要那家伙、其实和我的遭遇差不多吗?”
后来,市丸银便经常这样想。
东仙要曾经是心怀朴素正义的青年,敢以盲人之弱躯、在贵族面前为心仪的友人声鸣不公。
而名为歌匡的女性死神,既是东仙要暗藏情愫的挚友,也是因为纲弥代家族的政治目的,被迫嫁予纲弥代时滩的可悲死神。
这让市丸银想起了松本乱菊。
同样是被不情不愿夺走了珍贵的事物。
但又稍微那么更幸运一些,乱菊活了下来,而且现在活得还不错。
也正因此,市丸银并未如同东仙要一般,因绝望而滑落到无可挽救的深渊之中。
为了乱菊的幸福,他选择了一条隐忍的、漫长的道路。
而如今,他正为了突破这道路上的一道关隘,想方设法钻研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