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将我们消灭殆尽。”
“理性而言，交出身家性命、相信死神，是我们得以存活最优选择。”
碎蜂缓缓点头，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沉默不语。
她也算大致明白了石田宗弦的立场和困境。
石田宗弦代表了一部分被裹挟在狂热崇拜中的灭却师。
他们并不想摧毁现有世界，不想再次进入战争中，只想好好活下去。
也是，哪怕是独自一人到北河省来的胡子哥，也是先后经历美术生无法升学、面包太贵的困境。
最终在小酒馆发起演讲，多少还是存了让国家变好的心思。
他可没有说：
“嗨西，等我们赢了，就用核弹引爆整个地球吧！”
这纯纯有病！
更何况，石田宗弦严格算起来，还不是友哈巴赫一脉的纯血灭却师。
跟着友哈巴赫一起搞事情，第一个要被献祭的是混血灭却师。
第二个就是石田宗弦这种非有哈一脉的纯血！
横竖都是个死！
但俗话说得好：
投瀞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石田宗弦也是身体力行地执行了这一操作。
“仔细想来，还是友哈巴赫在统一战线上做的不够好啊。”
“愣是逼得纯血灭却师都逃了，不敢和他一起混。”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灵王的阴谋呢？”
“把友哈巴赫算得死死的，往人棍之路高歌猛进。”
碎蜂感受到一股宿命论的力量。
“不过……原著涅茧利来接应石田宗弦时，到底是有多离谱啊？”
碎蜂不禁暗中吐槽。
面对自己，人家如实告知。
但原著是涅茧利监视和算计着石田宗弦一族，各种救援不及时，把这支灭却师霍霍得干干净净。
“想来，不是老涅捏着耳朵不听不听。”
“就是石田宗弦见涅茧利太神经和反社会，不敢全盘托出吧？”
碎蜂十分怀疑，以上二者都有。
毕竟，投诚的灭却师留一手很正常。
但投诚的灭却师留全手不正常！
“好吧，我算是听明白了。”
碎蜂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也是你们幸运，遇到了我来负责与你们灭却师对接的各项事务。”
“要说死神中，谁知晓【那位】的厉害、又没有在千年时光里变得傲慢无知，那可只有我了。”
在交谈中，碎蜂和石田宗弦都未说出友哈巴赫的真名。
如今他的心脏已经恢复跳动，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什么“凡有言、必被知”的能力。
毕竟友哈巴赫的圣文字A是【Almighty（全知全能）】。
“既然你如此诚恳，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碎蜂看向石田宗弦，说道：
“我需要灭却师的力量。”
就这？
石田宗弦点头道：
“没问题，我们一族的灭却师愿意为死神所用……”
“不，不是这个意思。”
碎蜂摇摇头，盯着石田宗弦说道：
“我，碎蜂。”
“需要【灭却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