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教授进商场开始，她就一直跟着。距离保持得很远，但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
“而且......“
他切换了一个画面，调出了商场入口的监控：
“我们查了她进商场的时间。她是在陈教授进门十五分钟后才出现的。也就是说，她是提前蹲守在商场外面的。“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眉头紧锁。
“人脸识别跑过了吗？“
“跑过了。“年轻人摇了摇头，“所有的公开数据库都查不到她的信息。护照系统、签证系统、出入境记录......全是空白。“
“一个活人，不可能在所有系统里都没有痕迹。“
“除非......“
年长的男人接过话：
“除非她的身份是被刻意隐藏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种级别的身份隐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操作。
年长的男人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付队。情况有变。“
“我们发现了一个跟踪陈教授的可疑人员，女性，混血，目测年龄二十五到三十岁。人脸识别查无结果。“
电话那头传来付杨青沉稳的声音：
“知道了。继续跟踪，不要惊动她。我想知道她会去哪里，和谁接头。“
“收到。“
年长的男人挂断电话，然后转头对同伴说：
“走，继续盯着。“
——
付杨青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天际线。
“这些人终于露面了......“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
“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
下午四点半。
商场门口。
陈林和云清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
冬日的寒风吹来，云清打了个哆嗦，不自觉地往陈林身边靠了靠。
“好冷~“
她缩着脖子，把羽绒服的帽子往头上一拉：
“老板，帮我拦个车吧。“
“行。“
陈林抬起手，朝路边的出租车招了招。
一辆空车很快就靠边停下。
就在这时——
云清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陈林。
“老板。“
“嗯？“
“你衣服上有灰。“
她伸出手，在陈林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那上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陈林没有动。
他感觉到云清的手在他肩头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收回。
“今天谢谢你陪我。“
云清仰起头，用一种认真又带着几分俏皮的眼神看着陈林：
“下次如果还有机会......“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能陪我去看电影吗？“
“......“
陈林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云清的意思。
“......再说吧。“
最终，他只是说出了这三个字。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云清的笑容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明艳大方的样子。
“好吧好吧，知道啦~“
她挥了挥手，拉开出租车的后门：
“那老板我先走啦，周一公司见~“
“嗯，路上小心。“
陈林帮她把买的东西放进后座，然后关上车门。
出租车启动，缓缓驶入车流。
就在车子开动的那一刻——
云清转过头，透过后窗玻璃，回头看了陈林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丝不甘。
她当然知道陈林心里有另一个人。
从他对沈妍的态度，从他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她早就看出来了。
但她不想放弃。
至少......现在还不想。
“陈林......“
云清靠在车窗上，轻轻呢喃了一声那个名字。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商场的轮廓渐渐远去。
——
陈林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之中。
冬日的寒风吹过，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唉......“
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