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上午八点。
陈林在酒店餐厅吃早餐时，对坐在对面的沈妍说道：“我等会儿得先花点时间，把下午演讲要用的PPT再最后整理一下。上午第一场八点半的讲座，如果你有想听的，可能得自己先过去了。”
沈妍小口地喝着牛奶，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看着陈林的眼神中却有一丝温柔。
“我等你。”
于是，陈林吃完早饭，又回到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他将这两天晚上取得的最新研究进展，言简意赅地补充进了PPT的最后几页，并且将整个PPT的逻辑结构又重新梳理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将电脑和那叠厚厚的草稿纸一起，郑重地放进了双肩包里。
九点整，他和在一楼大堂等候的沈妍汇合。
两人没有耽搁，先是陪着沈妍，前往隔壁的华清大学，在分会场听了一场她感兴趣的演讲。
十点四十五分，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燕北大学的主会场，准备听上午最后一个时间段的演讲。
这场讲座，是前天冯云海主任特意向陈林和沈妍推荐的，演讲者是燕北大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讲座的内容，是关于“黎曼zeta函数的零点密度估计”。
这是一个在纯数领域里，都算得上是象牙塔尖的课题，其艰深和抽象程度，足以劝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数学系学生。
也正因如此，当陈林和沈妍走进会场时，发现这里的观众，甚至比昨天舒尔茨那一场还要稀少。
能容纳近千人的报告厅里，只零零散散地坐了不到两百人，显得有些空旷。
不过老教授的水平确实很高。
他提出的很多新颖观点，以及运用的那些极具开创性的数学方法，让陈林和沈妍都听得津津有味，沈妍更是一边听一边记了好几页的笔记。
因为担心下午的演讲，两人午饭也没了去校外觅食的兴致，直接就在燕北大学为参会人员准备的自助餐厅里，简单对付了一顿。
午休时间，陈林带着沈妍回到了上午那个清净的休息室。
他打算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再把下午要讲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一遍。
休息室本来有几个国内高校来的年轻参会者，看到陈林的身影，脸上露出几分兴奋，想过来搭讪套个近乎。
可当他们看到陈林坐下后，便立刻从双肩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手稿，神情专注地投入其中，那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打消了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1点05分，陈林刚把最后一遍腹稿打完，感觉整个逻辑链条已经完美闭环，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女生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让陈林在一张表格上签了到，确认他作为下一场的演讲者已经就位，随后便小声提醒道：“陈老师，按照会议规定，下午第一场的演讲者，可以选择提前十分钟，也就是在1点20分开始。”
老师.....陈林听到这个称呼先是嘴角抽了抽
不过陈林听到这志愿者说完后面的话，却是眼睛微微一亮。
这敢情好啊！
他自己估算过，要把目前所有的内容讲完，大概需要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