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的金融盘根错节，咱们央行这点家底，比起那些财大气粗的大银行，实在是相形见绌。一想到这，头就疼。”
“事在人为。你且放眼历史，何曾有过商人凌驾于政权之上的道理？那些大银行暂时动不了，那就先拿法租界的华生银行开刀。我听说，这家银行背后沾着红党的影子。”
“没错。两年前咱们就想对它下手，可奈何它有美资和法资各占一成股份傍身，硬生生碰不得。”
“政治和军事手段行不通，那就换金融手段。现在华生银行的股价是多少？”
没人知道，这家法租界的华生银行，本就是张祈笙一手促成的。他亲自安排的行长，是货真价实的经济学硕士，更是组织里的核心成员。
至于那占股各百分之十的美资与法资，几乎没掏什么真金白银，就白白分走了一成红利。靠着精准的投资布局，短短几年间，华生银行势头迅猛，所投项目鲜有失手，一路高歌猛进。
“沈顾问，华生的股价眼下是二十五块一股。”
“开盘才四块多，如今竟涨到了二十五，这发展势头确实惊人。”
央行沈顾问当即唤来襄理，沉声吩咐：“加把劲砸钱，务必把华生的股价尽快推到三十块。”
海量大户资金火速入场，一番操盘运作下来，华生股价果真如预期般冲上了三十块每股。
这边股价暴涨，华生银行的行长却隐隐觉得不安。这几年股价虽说持续走高，但向来是稳扎稳打，何曾有过短短数日就暴涨五块的离谱行情？股价上涨固然是好事，可这背后的暗流涌动，总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沈顾问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语气冷硬：“现在华生的股价到多少了？”
“回顾问，刚拉到三十块。”
“翻空。”
翻空，指的是原本看涨的多头投资者，因宏观经济恶化、行业政策收紧或公司业绩下滑等因素，彻底扭转乐观预期，不仅将手中持股尽数抛售，甚至不惜借股卖出。一旦大量多头集体翻空，市场抛压便会陡增，极易引发股价暴跌，进一步加剧市场动荡。沈顾问要的，就是让华生银行的股价一落千丈。
“沈顾问，这会不会太急了些？”襄理迟疑着开口。
“先砸掉一半仓位。”沈顾问不容置疑。
上海证券交易所内，人声鼎沸，股民们个个眼冒精光，狂热不已。在他们看来，比起起早贪黑打工挣钱，股市里的涨跌沉浮才是暴富捷径，当然，这捷径也是万丈深渊，来钱快，去钱更快。
襄理不敢怠慢，立刻传令下去：“华生股票，即刻翻空！先砸五百手，二十分钟后，再砸五百手！”
一千手股票骤然砸盘，市场上却无人敢接，股价应声下跌，从三十块的高位一路滑落到二十七块。
过去两年，华生银行的亮眼表现早已深入人心，尤其是近日股价暴涨，更是引得无数市民争相入市。此刻股价毫无征兆地暴跌，瞬间点燃了市场的恐慌情绪。要知道，这只股票过去两三年稳如磐石，如今这般反常下跌。一众散户股民哪还敢迟疑，纷纷慌不择路地抛售手中持股，生怕晚一步便降的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