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靠祈祷上帝保佑就能够取得战争的胜利。
那他们这群军人就不会出现在这该死的前沿指挥部之中！
魏文博一脸无助的摊了摊手：“很抱起，史密斯中校，恕我无能为力，这是一门经验科学..”
“那好吧，魏。”
史密斯道格拉斯的fuck到嘴边也是没有说出来。
“感谢你的帮助，想来今晚不会再出现战斗了，我们也要去休息了。”
“请。”魏文博对着孙铭微微点头示意，带着美军观摩团离开。
返回自己帐篷的史密斯道格拉斯中校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到：
【一天的观摩下来，我能够感受到楚云飞作为一名指挥官的忙碌，可我并不明白，像他这样的高级指挥官为什么会去指挥一支迫击炮营，当他将指挥电话打到前沿阵地的营级指挥所之时，这种疑惑的感觉愈发强烈...
楚作为一名战场指挥官，他的精力似乎都用在了不应该使用的地方上面。
然而，我能够从战场上的枪炮声之中听到。
野兽一般强大的日本弟国军队，似乎已经进入到了虚弱期。
这头野兽，现在已经满身是伤。
楚的神奇指挥方式，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楚在战场之上就宛如一个经验丰富的传奇猎人。
第十四师团这头猛兽绝不是他的对手。
想来，明日，应该就是他们的收获时间，对此我十分的期待。
1938年五月二十七日...】
........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玉碎的消息传递到司令部的时候。
寺内寿一并不愿意相信。
他们的支援部队距离十四师团仅剩下最后的八十公里。
这是一个近在咫尺一般的距离。
归德一线摇摇欲坠，若非常凯申抽调了六十八军增派支援，并且将李汉魂所部提前集结到了兰封以南。
这个时候的归德大概率已经落入到了日本人的手中。
寺内寿一依旧波澜不惊。
颇为冷静复电日军第二十八旅团长酒井隆少将，任命其临时接替第十四师团的指挥。
并且要求他们继续坚守，继续战斗下去。
以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统帅的西进集团，预计将会在两天之内增援抵达。
继续坚守下去...
酒井隆自然知道坚定守住，就有希望。
可一天的战斗打下来，不仅机枪损失了一百多挺。
就连士兵也在飞虎荣誉师的持续攻击之下，损失了一千余人。
听起来似乎不多。
可十四师团需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步兵攻击。
算上十七军团、七十一军、七十四军的猛攻，外带上持续了近乎一整天的炮击。
整个十四师团一天就伤亡了近四千人！
这对于酒井隆而言，这是个难以接受的数字。
这其中绝大多数的伤亡，都是兰封方向的飞虎荣誉师造成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酒井隆知道，自己和十四师团注定是凶多吉少。
他一边传令下去，一边收拢外围部队，准备作最后的打算。
各中队长、小队长连夜做起了动员工作。
要求每一名士兵都抱死心，战斗到最后，以谢天蝗...
此时的一战区长官司令部。
薛岳这个豫东兵团总司令此时也将指挥部撤到了开封城之中，和一战区长官司令部放置在了一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薛岳也知道。
现如今自己这个豫东兵团总司令已经成了摆设。
真正指挥这场战斗的，乃是“北伐战略名将”常凯申。
即便程潜、刘斐、林蔚、晏殊勋等人颇为不解。
为什么如此糟糕的局势正在逐渐好转。
甚至各部均进展顺利...
难道，这群黄埔精英们，真的只是缺少他这位校长的亲自指挥吗？
想来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林蔚和刘斐两人自然颇为敏锐。
从楚云飞请求整补的电报之中发现了端倪。
按照一战区的总攻计划，发起一天进攻。
八八毫米野炮弹消耗了六千发。
整个飞虎荣誉师，甚至可以说是全国，只剩下了最后两千发炮弹了。
打完这最后两千发。
炮三十团基本上可以率先返晋。
欧阳先鹏也要老老实实的去炮校培养人才。
直到西北制造总局彻底恢复88毫米野战炮炮弹的产能才行。
至于75毫米山炮炮弹，一天下去也打了六千发。
楚云飞也不多要，希望能够整补个五千发。
150毫米炮弹的消耗数量也不少，一天打出去了五百发，补充过来的炮弹打没了一半。
这大概是个什么概念呢。
按照38年这个时候的国械生产和150毫米榴弹进口成本计算的话。
楚云飞一天打出的炮弹换算成国币，亦或者是大洋的话。
差不多打出去了小一百二十万元的炮弹。
一天的消耗，都够一战区新武装一个国械步兵旅了。
这还仅仅只是楚云飞所部的消耗。
十七军团胡宗难所部、七十一军、七十四军的装备弹药消耗数量全部加起来，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对于民国而言，兰封会战已是国民全面动员之前的一场全力之战。
要不怎么能说常凯申是冒着自己的政治生涯去打这一仗呢？
这一仗要是打输了，抗战前景全没了不说。
他这个总裁也是当不成了...
常凯申对数字十分敏感。
楚云飞的指挥部向前推进了三公里。
十七军团进攻部队向前推进了四点五公里。
七十一军、七十四军所部攻克了魏庄、曹庄，目前正在向三义寨方向夹击。
日军的主力部队就在三义寨之中，这里也是他们防御的核心位置所在。
“委座，从当下的战略态势来看，我军各部攻势均十分顺利，日军目前已经被压缩到了极其狭小的区域之中。”
常凯申点了点头，虽然总是嘲笑光头战术指挥方面不及格，但是这点基础的东西他还是明白的。
即使他在振武军官学校的综合成绩排名倒数第二。
“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主攻三义寨的应该是七十四军五十一师，怎么换成了荣誉196旅，王师耀武所部在什么位置？”
“一个小时前来电，他们将会在凌晨之前部署到指定的进攻位置，按照几支部队共同拟定的攻击计划，他们将会在明日一早发起最后的总攻击。”
“共同拟定的攻击计划？”
晏殊勋点了点头：“是的委座..”
常凯申点了点头，战局已经好转，他也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
反而下发手令，催促诸将领确保此战胜利。
“此战若不能够取得成效，将成为千古之一笑柄，务请诸部毅然决心，楚云飞、宋希濂、俞济时三军当清扫当面之敌，即使被突破数点，冲出包围圈之外，我军亦可与之进行野战。
东路敌军若突破归德一线。
则两日内便可直趋兰封、由周口直出许昌、郑州，则后方在在堪虞。
若我军不早为计，则如此大兵群集于狭小区域，且左限黄河，歼灭甚易。
务希当即立顿，即于本晚实施。
一边抽调主力部队，一边整理战线，以备万一，决心遵行，勿稍延误！”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清晨六点，楚云飞睁开了双眼。
一旁的方立功快步上前：“五十一师、八十七师均已经抵达攻击位置..”
楚云飞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腕表，确认了已经抵达总攻发起时间。
当即大手一挥：“传令下去，按原定作战计划，发起总攻！”
“是！”
隆隆的炮火声之中，首先被干掉的就是日军在三义寨内的指挥部。
步兵第五十联队联队长远山登尚未搞清楚情况就在炮击之中身亡。
一线、三支部队接近一百八十门的迫击炮对日军的一线防御阵地倾泻炮弹。
尘土飞扬..爆炸声不绝于耳..
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
七十一军八十七师、以及七十四军五十一师方向喊杀声震天。
反观负责正面战斗的楚云飞所部则是安静如常。
战士们迅速跃出了战壕，向着日军的阵地方向展开冲击。
楚云飞所部的攻击部队。
不仅没有像友军部队那样扛着军旗，发起决死冲锋。
反而和昨日试探性进攻使用的班组战术无太大的区别。
这一奇怪的情况引起了美军观摩团的好奇。
迎着史密斯中校一群美国佬的疑惑，楚云飞没有说话。
一旁的孙铭则是出声建议他们耐心的看下去...
一波一波的攻击部队宛如潮水一般。
他们寂静无声，但战场上永远不缺汤姆逊冲锋枪的标志性声音。
那宛如打字机一般的枪声在战场上清脆悦耳。
晋造捷克式的高射速，以及三八式重机枪的稳定输出，为冲锋的战士们带来了强有力的掩护。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在接近日军两百五十米的距离之后迅速转入匍匐前进作战姿态。
支援小组有的架设轻机枪，有的则是使用掷弹筒。
不断向前突进，并且摧毁日军本就所剩不多的火力点。
将PAK36战防炮推至前线的炮兵们，这是在步兵的要求之下，对日寇重兵把守的据点展开最为直接的炮击！
史密斯中校等一众美国佬面面相觑。
“上帝，这样的战斗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
“这支部队的士兵们配合的实在是太默契了一些..他们甚至已经突破了日军的外围阵地！”
“上帝，他们的班组步兵战术非常值得借鉴和学习，这种将机枪下放至班排一级的特殊编制，和德国人的基层战术群战术非常相似..”
听着这群美国人的惊讶，楚云飞心中毫无波澜。
这才哪到哪..第一波的进攻部队，仅仅只是为了后续的突击部队撕开一条口子而已。
真正的攻击部队，还要在后面呢！
突击营的战士们整齐列队。
军旗飘扬。
周大兴此时早已经脱下了他的上衣，赤裸着上身。
“弟兄们，我们是飞虎荣誉师，是国民革命军的王牌精锐。”
“没有我们打不下的阵地，没有我们攻不下的山头。”
周大兴顿了顿，他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枪伤：“这个弹孔，是上次打滕县的时候留的。”
“我看到有几个臭小子在笑老子，我就问一句，有没有和我一样在滕县挂过彩的，都把衣服脱了，让老子看看！”
周大兴话音刚落。
突击营的攻击队伍之中有二十多名战士脱下了身上的上衣。
刀疤、枪伤、弹片伤，甚至是轻度的烧伤。
“都是好样的，我们飞虎荣誉师建军以来，没有一个孬种，没有一个逃兵。”
“有的只是响当当的中国革命军人，响当当的汉子。”
“我们是什么！”周大兴朗声吼着问道。
战士们齐声回应：“我们是飞虎，是精锐，是王牌！”
周大兴吼道：“为国家！”
战士们齐声回应：“为百姓！”
周大兴深吸一口气：“弟兄们，做好准备了吗？”
“杀！杀！杀！”
周大兴颇为满意，哈哈大笑。
他扬起手中的美械汤姆逊冲锋枪：“国威军威！”
“当属晋军！”
“弟兄们，跟我杀！”
站在不远处的楚云飞默默的敬上了军礼。
目送着这群战士们前往目前战斗最激烈的三义寨中。
一旁的孙铭十分感慨，看着这群一往无前的弟兄们，眼角一滴热泪划过。
见楚云飞回头看向了他。
孙铭笑了笑：“楚长官，周大兴他，越来越像您了啊。”
楚云飞沉默着点了点头..现在的他，只希望这群战士们都能够一个不少的活着回来！
突击营是飞虎荣誉师的精锐，也是精华之所在。
楚云飞是阎老西、常凯申的利刃。
飞虎荣誉师亦是国民革命军之利刃。
突击营就是这刀尖，没有他们打不穿的防线。
这次战斗，一如往常。
炮火轰鸣，战士们在炮火的掩护之下迅速突入到了寨内。
而后山炮团的战士们在梁国平的命令下，按照楚云飞下发的时间节点和攻击目标。
对敌二线指挥部及交通壕发起炮击...
“杀！”
哒哒哒，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日军对于防御作战时候颇有心得。
寨子内的每一处都被他们打造成了时候他们防御的阵地。
而且日军的纪律性极强，不会出现随意放枪的情况。
突击营和小鬼子们交手很多次。
对日军的打法有所准备。
他们逐个地点排出风险之后，才会继续向前。
在进攻的同时稳固防御战线。
时刻提防日寇的反击。
汤姆逊冲锋枪的大规模列装使的他们在近战之时，能够轻而易举的压制住日军部队。
身上拴着的晋造、巩县手榴弹也随时可以捆绑在一起制集束手榴弹，帮助他们完成近距离的反装甲作战任务。
“排长，前方三百米，有日军战车...”
“怎么没动静是不是坏了！”
一名中士班长小声提醒道..
“避开日军炮管射界，确保自身安全..”
“传令，避开日军战车射界，确保自身安全！”
日军在寨内挖掘了大型的环形工事战壕沟。
阵地前面挖掘了一些反坦克工事，看样子是为了突击军第一纵队准备的。
只不过首战失利的邱清泉此时只能够在罗王车站等待着进一步的命令。
他这个德国将军，在此时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日军的反坦克工事自然也就排不上什么用场。
迅速抵近的战士们发现。
突然之间那辆似被摧毁的战车猛然之间发动，转动起了狰狞的炮塔。
早有准备的战士们迅速四散开来。
“给我打！”
“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子弹打向了日军的战车..
能不能击穿不知道，只要还是为了进行一波火力掩护。
躲藏在不远处沙袋后面上的日军部队是也同时接到了相应的攻击命令。
只是在他们起身的那一瞬间，就遭到了十几支汤姆逊冲锋枪的齐射...
“哒哒哒哒！”
强悍的火力瞬间将这群妄图抢个先手的鬼子们打成了筛子。
鲜血飞溅。
“轰隆一声。”
日军的坦克炮开了火..因为躲避不及，一名战士当场牺牲。
“所有人注意隐蔽..注意隐蔽，把反坦克炮拉上来，干掉他”
“是！”
日军妄图依靠战车趁着战士们立足未闻展开反击。
但这样的打法，早就被中下层的指挥官预判了一干二净。
都是老对手了..日军妄图发起反冲击。
只是直挺挺的撞进了突击营战士们刚刚构建好的火力网之中..
虽然地方不大，但足以进行交叉射击，乃至立体杀伤。
一条不大不小的道路瞬间化成了杀伤盒（kill box！）。
短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干掉了几十头的小鬼子。
日军的坦克也在迅速开火，进行掩护。
只是他的掩护射击注定只能是徒劳..战士们迅速缩回了日本人所构筑的战壕之中。
随着两门37毫米战防炮的入寨、以及一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缴获。
日军所以来的战车掩护彻底失去效能。
原本日军制定的作战计划之中还妄图出寨反击。
但在楚云飞指挥的炮击之下，他们什么战术都用不出来。
只有困守原地，慢性死亡！
战斗至中午。
日军仅剩不多的战车和坦克也被诱杀击毁。
寨内的两千多头小鬼子也几被全歼。
所剩不多的残军如同报丧一般向兰封口的方向溃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