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吗?”
“千真万确。”张述桐随口说道,“我胆子比较小,担心闹鬼。”
谁知服务员忽然拍了拍脸:
“帅哥,这可不是随便说的啊,在船上说这种话可不吉利。”
张述桐不清楚还有这种潜规则,只是说担心出事,最好去看下监控。
“额,你说甲板上啊,我看看……”对方很尴尬地说,“没开呀。”
张述桐心想不愧是试运营。
“好好。我知道了。”
这样说着,她拿着对讲机绕出了前台,估计没怎么当真。
张述桐最后一个绕进了走廊。
“十分钟。”
若萍设定好一个计时器,然后将他推了进去。
手机的闪光灯亮起,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粉尘,张述桐来回看看,这也许才是这艘游轮“原本”的样子,脚下的木地板已经咯吱作响了,看得出当年下了大功夫装修,他们拐过一个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笔直而幽深的走廊。
用以住宿的房间就在两侧,放眼望去,墙纸上的霉斑如同密集的啮痕,一扇扇房门或是半掩或是禁闭,他用力跺了跺脚,便激起一阵灰尘。
张述桐捂住口鼻,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扫把,也很旧了,光秃秃的。
怪不得路青怜一听就退出了,洁癖绝对受不了在这种地方藏猫猫的。
“学长学长!”徐芷若在身后小声喊道。
“有情况?”张述桐正琢磨着该躲在哪里。
“我是说,咱们躲好被她们捉多没意思。”看来徐芷若白天憋得不轻,她露着虎牙,看上去要大干一场,“反过来怎么样?”
“你是说?”
“一起联合起来吓唬秋绵?”
——张述桐稍微来了点兴趣。
这时候杜康推开了一扇门:
“述桐,这里面还有家具呢。”
房门是电子的门锁,显然没有通电,随便一推就能打开。
张述桐晃晃手机,房间很有世纪初的风格,家具都是实木的,显得大气。
杜康嘀咕道:
“你说咱们三个藏哪里,床底下?还是什么地方?”
“我建议藏在一起。”徐芷若说。
“笨啊。”杜康无语道,“藏在一起不是被一锅端了?”
“笨啊。”徐芷若也叹气道,“你是想吓人还是想被人捉?一个人去当诱饵,剩下的人联合起来去吓唬她,只要能吓到一个就算回本,这才叫试胆大会,喂,两位学长,怎么样怎么样?”
狗头军师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她招招手说:
“你们男生根本没有做游戏的天赋啊,过来过来,听我说……
“到时候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
……
张述桐又躲在了衣柜里。
十分钟的倒计时已到,“鬼组”开始进场了,为了公平,他们不能带手电进场,所以到处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张述桐先是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
——只有可能是清逸。
张述桐决定放弃这个目标。
接着能听到若萍和顾秋绵的微弱的讨论声:
“怎么这么旧啊?”若萍说。
“我也不清楚……”
“我以为是原来的房间在翻新呢,可感觉很久没人来过了……”
“待会一起吧。”
——出师未捷身先死。
张述桐耸了耸肩,他转过脸,徐芷若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放着光。
按照计划,他们两个躲在了一个衣柜里面,好在这是间行政套房,衣柜也大得可以,两人隔了一段距离还有空位。
“计划失败了。”
他好笑地在手机上打字道。
徐芷若却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她忽然轻咳一下。
接着一阵脚步声靠拢,清逸满脸无趣地拉开衣柜:
“述桐,你这也太放水了。”
“孟学长,打个商量,”徐芷若小声说,“你去找到冯学姐,然后这样这样再这样……”
清逸听了半天,若有所思地走远了。
“你真是顾秋绵的闺蜜?”张述桐一脸震惊。
徐芷若严肃点头。
……
“喂,这里。”清逸像是挥了挥手。
“这就找到人了?谁,杜康?”
“还没,小心他们布下的陷阱。”清逸说,“我刚才差点中招。”
“怎么了?”
“故意做了些简单的机关吧,比如提前把衣柜打开一点,这样你推开门产生的气流就会把衣柜关上,所以我怀疑他们不是单纯的躲起来。”
“那个房间里面呢?”
“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找到,说不定他们是在一起行动的,”清逸劝道,“最好不要在一起,否则很容易就会被他们牵着头走。尽量分开找,我有个计划。”
接下来他压低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似乎两个女生同意了他的提议,接着三道脚步声分开了,张述桐下意识屏住呼吸,只听有人推开了房门,动作不算太小心、但也不算太直接,只是顾秋绵,张述桐忽然有点同情起秋雨绵绵,他不忍心地合上眼——
她用靴子一踹柜门,一阵熟悉的香气飘了过来。
顾秋绵抱起双臂,俏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仿佛从天而降。
“出来。”她命令道。
“你怎么发现的?”张述桐尽量装得惊讶一些。
“不用想就知道有奸细,”她切了一声,“孟清逸已经被买通了吧,要是他不多说那几句我还不会怀疑。”
张述桐只好举手认输。
——按照规则,被淘汰的人可以跟在鬼身边,但不能透露其他人的存在。
从上午那件事以后,顾秋绵对他仍是不苟言笑的样子,转过身就往外走。
张述桐朝徐芷若比了个手势,对方用力点了点头,张述桐出了衣柜。
“还不走吗?”张述桐故作随意地问。
“我再找找。”顾秋绵也漫不经心地说。
他不再关注,或者说尽量不表现出异常,便径直朝房门走去。
计划的第一步——诱饵,已经被找到了。
而在张述桐没看到的地方——
顾秋绵悄悄和徐芷若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