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他嘀咕道难道有人念叨自己?似乎是远在岛上的母亲,说人话就是他忘了给老妈回电话。
张述桐忙举起手机。
“喂,妈,睡了没有?”
“现在才玩完吗?”老妈打了个哈欠,“那你今晚住哪?”
“酒店。”
“和顾秋绵?”
“怎么可能,她家有房子,我出来住的。”
“不错,”老妈夸奖道,“你们才多大,既然约好了出去玩,人家又信任你,那就要负起责任来,我本来想抽空和你聊聊的,看来你心里有数。”
张述桐又听她老人家念叨了几句,骑车拐到了附近一家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是老城区里的青年旅馆,三十一晚,正适合没有压岁钱的他,张述桐躺在床上,挨个回完消息,眼皮便开始打架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双肩包,出去用的行李都放在里面,应该什么也不缺。
新的一天来临了。
他本以为要被闹钟吵醒,其实提前二十分钟就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路灯在雾气中发出微弱的光,他推开窗户,忽然想放声大喊。
当然也只是想想,他飞快地洗漱完毕,回忆着昨晚的那个梦,梦中他在港口边吃着早饭,路青怜在他身旁,两个人坐在地上,啃着一袋面包。
“要抓紧点了。”路青怜轻声说。
张述桐下意识把面包塞进嘴里,被噎得睁大了眼睛,可明明港口上还没有游轮的影子,哪来的抓紧?他想找一口水喝,却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找路青怜求助,然而路青怜没有理睬他,而是径直朝湖中走去。
她踏入了湖中,张述桐大喊你不冷吗?可他话音刚落,湖水却开始沸腾了。
好像就是这些,没有脑袋也没有尾巴,张述桐准备找路青怜问一下那个梦,他找出最厚的衣服,然后下楼骑车。
……
天色蒙蒙亮,徐芷若站在港口边,已经到了集合的时间,她傻眼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个眼熟的身影。
腿边一个声音问:
“大姑,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
徐芷若连忙看了眼手机,再三确认是在岛上的港口集合而不是市里的。
“那就是太早?”小满又操心道,“平时开船的时间是八点,现在才七点多。”
“我们要坐的是另一艘船。”徐芷若弹了下她的鸭舌帽。
我的意思是,小满小心翼翼地说,“有没有可能他们都在市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芷若说,“你绵羊姑姑去市里了没错,但怎么会这么巧。”
姑侄俩迎着寒风在港口边站了一会,冻得鼻涕都要流下来了,徐芷若想闲着也是闲着,就教育道:
“这次带你出来,一定要听话,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寒假作业记得做,我每天晚上要检查的,不然回去找你奶奶告状。”
“好……”
小女孩托着长腔,丝毫不妨碍声音里的喜气。
“还有,如果看到你绵羊姑……姐姐,木头哥哥、还有路姐姐同时出现在一起,千万不要靠近,欸?”
徐芷若回头一看,腿边只剩下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小满早就跑得没了影子。
“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