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绵无声地张了张红润的嘴唇。
张述桐一拍额头。
他掏出手机,对着路青怜发送道:
“好像闹了个乌龙……”
几分钟后,三人藏身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
除了路青怜依然是淡淡的表情,张述桐和顾秋绵都有些尴尬。
“怎么会有人偷……怎么会有人住一个星期的?”顾秋绵气得要命。
“也算正常吧。”张述桐叹道。
“正常什么?”
“……不正常。”
她一挑墨镜,刚皱着眉毛想说什么,又握起手机站起身:
“我再去问一下其他的住客,你们等等。”
说罢顾秋绵气冲冲地出了宾馆。
看来大小姐真的不太亲自管事。
张述桐收回视线,小声对路青怜说:
“你觉得,是我们没找到那个房间,还是那个人真的准备和你奶奶在大厅里碰面?”
“放弃这个计划好了。”路青怜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按我昨天说的做,也是最稳妥的办法,我在这里等她……”
张述桐打断道:
“我发现你最近碰到事情总想后退一步。”
“我只是选了最稳妥的办法。”
“各退一步。”张述桐商量道,“各退一步吧,顾秋绵在楼下等你奶奶,我们三个人里就她面生,不会被怀疑,你和我去楼上找那个人。”
路青怜闻言指了指她的耳朵,张述桐皱眉道:
“你耳朵?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无奈道:
“窃听器还在门里,找到了又怎么样。”
张述桐伸出手:
“我这里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就代表他们还能再试一次,如果能在最后的三十分钟里找到那个房间,就还有机会听到谈话,如果找不到,起码有路青怜的方案兜底。
这时顾秋绵推门走了进来,眉毛却比走时皱得更深了:
“其他的住客都很正常。”
“今天还没有退房的有几间?”张述桐问。
“八间,”顾秋绵说,“但你不要想着像刚才那样把每一扇门都敲一遍,我托的人也只能做到调出记录、让宾馆的人配合你去刷门很难,更别说还要装窃听器,”她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两个办法给你,听她的,或者告诉我爸,他愿意开口的话会容易很多。”
“再试一试,”张述桐不知道能否说服她们,“这次不算赌。”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张述桐看到顾秋绵扭过了脸,她坐在了自己昨天调好的位置上,大大的墨镜架在头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捧着本杂志看,而路青怜就在他身后,他按下通往二楼的按钮,耳边的世界归于平静了。
这家宾馆的安排还算合理,也许是为了打扫方便,短住的客人都安排在二楼,长住的则安排在三楼,所以眼下没有退房的人都在二楼,他要调查的范围缩小了一些,但也小得有限,转瞬间电梯门打开了,张述桐看着幽深的走廊,一时间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