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带着满载而归的特战小队，消失在了第九区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中。
他们走得很干脆，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只留下了一艘被搬空了控制核心、却又被武装到牙齿的“空船”。
而在几十公里外，酸液沼泽的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赫利俄斯集团的装甲部队虽然遭遇了第一轮重炮洗地和摩托小队的覆灭，但泽曼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指挥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重组了阵型。
工兵开着装甲推土机，冒着零星的炮火，硬是在废墟中推平了一条路。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这一次，泽曼学乖了。
他不再搞什么密集冲锋，而是让部队极度分散。
每辆黎曼鲁斯坦克之间都拉开了两百米以上的距离，步兵更是散成了散兵线，依托着废墟和弹坑交替掩护前进。
这种打法虽然慢，虽然像乌龟爬，但极为有效。
鲍尔那边打过来的重炮，命中率直线下降。
155毫米榴弹毕竟不是导弹，面对这种分散且不断做着规避机动的目标，想要直接命中太难了。
大部分炮弹都炸在了空地上，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压上去，都给我压上去。”
泽曼在指挥频道里下令：“他们的炮弹不是无限的，这种强度的炮击他们撑不了多久。”
“只要进了黎曼鲁斯的射程（能打七公里的石蜥蜴没了），我们的坦克炮就能摁着他们的头打！”
在他的指挥下，赫利俄斯的大部队终于推进到了酸液沼泽的边缘，距离基地仅剩三公里。
这里已经能看到那堵混凝土高墙，还有围墙后面那几座冒着黑烟的烟囱。
“进入射程！”
一辆黎曼鲁斯停了下来，炮塔旋转，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围墙上的一个哨戒炮塔。
“轰！”
一发高爆弹出膛。
围墙上炸开了一团火光，哨戒炮塔，连带着基地的高墙都被炸飞了半边。
“打中了！继续开火！”
有了第一个战果，赫利俄斯的士气大振。
十几辆坦克同时开火，炮弹雨点般砸向基地。
高墙虽然坚固，但也经不住这种啃法，混凝土碎块乱飞，有些地段甚至已经被完全炸塌了。
然而，就在泽曼以为胜利在望，准备下令步兵冲锋的时候。
“滋——滋——滋——”
围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机械运转声。
紧接着，二十个巨大的黑影从围墙后面探出了头。
那是……什么玩意？
泽曼举着望远镜，愣住了。
他看到二十只巨大的、像是没了毛的金属鸵鸟，正迈着反关节的机械腿，灵活地爬上了围墙内侧的土坡。
它们并没有像传统的自行火炮那样躲在掩体后面吊射。
而是直接把那门长长的炮管放平了！
什么鬼？！
平射！
155毫米重炮，在不到三公里的距离上，玩平射！
在安迪编写的火控逻辑里，这种距离根本不需要计算弹道下坠，直接指哪打哪！
“不……这不科学……”
泽曼的瞳孔放大。
下一秒。
“轰！轰！轰！轰！”
二十门重炮同时喷出了怒火。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慢吞吞的曲射。
炮弹在出膛的瞬间就跨越了三公里的距离，直接糊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几辆黎曼鲁斯脸上。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口径，再加上安迪特制的三基炸药推进。
动能大得吓人！
“当——！！！”
第一辆黎曼鲁斯被正面击中。
虽然它的正面装甲很厚，没有被直接击穿。
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它像玩具车一样掀翻了过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履带断裂，里面的成员估计已经被震成了肉泥。
第二辆更惨，炮弹打中了炮塔座圈的缝隙。
“轰隆！”
整个炮塔被炸飞了十几米高，车体内部瞬间变成了火海。
“平射？！还是饱和打击？他们疯了吗？！”
泽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