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行刑!
“滋——!!”
切割锯启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噪音。
巢主终于反应过来了。
黄袍小矮子根本不是来朝圣的,他是来拆零件的!
而且是拿它的神去拆它的零件!
臭不要脸!!
“吼——!!!”
巢主再次发出了尖啸,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灵能冲击,而是带上了实体的震荡波。
它试图反抗,试图挥动那几根退化得只剩下装饰作用的前肢去阻挡。
但工程母机根本不理会它的挣扎。
几条辅助机械臂伸出,直接按住了巢主的脑袋和肩膀,把它死死地钉在地上。
巨大的力量差异让巢主动弹不得。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把蓝色的锯片,切开了它背部厚重的几丁质甲壳。
“滋啦——”
肉屑飞溅。
巢主并没有痛觉神经。
作为高度特化的生物兵器,为了保证产卵效率,它屏蔽了大部分的躯体感知。
所以哪怕后背被切开了两米长的大口子,它也感觉不到疼。
但是。
有些东西是会疼的!
尤其是,寄生在它脊椎深处的那个东西。
突触序列!
通用型生物逻辑转录载体。
这玩意儿是有感知的!
当冰冷的探针刺入脊椎,勾住了那条滑腻、粗壮的共生体时。
发自灵魂深处的剧痛,顺着神经连接,直接炸裂在巢主的脑海里。
“嘶啊啊啊啊——!!!”
突触序列在疯狂挣扎,不停向宿主发送求救信号,尖叫,颤抖!
巢主感同身受。
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
巢主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这种折磨。
但它做不到。
工程母机的液压钳纹丝不动。
“起。”
安迪在旁边冷静地指挥着。
机械臂发力,缓缓向上提起。
“噗嗤——”
伴随着粘液撕裂的声音。
一条长达十米、通体呈现出半透明乳白色、表面布满了复杂神经节点的巨大虫体,被硬生生从巢主的脊椎里抽了出来。
这一瞬间,巢主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重重地瘫软在地上。
它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失去了突触序列,它与整个族群的灵能连接断开了,算力下降了90%,全知全能的感觉也消失了。
它变成了一坨普通的肉。
而那条被抽出来的突触序列,在离开母体后,立刻开始了剧烈的抽搐。
它试图寻找新的宿主,试图释放灵能脉冲进行攻击。
但工程母机早有准备。
一个特制的冷冻收纳舱从腹部弹了出来,直接把这条大虫子吸了进去。
“咔哒。”
舱门关闭,液氮注入。
几秒钟后,突触序列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根硬邦邦的冰碴。
生命体征归零。
安迪走上前,看了看透明的收纳舱。
“啧啧……”他发出了满意的赞叹声,“真大啊!”
这成色,这长度,比安迪想象中还要完美!
这么大一根,切片之后,起码能做几百个生化插件了!
够用好久了!
安迪拍了拍收纳舱的外壳,脸上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恶毒、充满了怨念的声音,突兀地在安迪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是通过传感器听到的,而是直接通过灵魂接收到的。
“自私!”
“你怎么这么自私!!”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脑子!”
“你是蛆虫,你是烂泥里爬出来的臭虫!”
“把你那脏手拿开,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呸!呸!呸!”
安迪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巢主。
这货虽然身体动不了了,但灵能还在,虽然弱了很多,但骂起人来依然中气十足。
而且这些词汇……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看来这帮异形在这颗星球上待久了,没少偷听人类的通讯,连骂人的词汇都学得这么地道。
“吵死了。”
安迪皱了皱眉。
他虽然是铁人,但他是有灵魂的。
之前休莉就说过,能看到他的灵魂投影,这也导致了他能听到这种灵能层面的噪音。
“闭嘴。”
安迪不想跟这坨肉吵架。
他直接向工程母机下达了指令:“东西拿到了,回家。”
工程母机收回了机械臂,带着装有战利品的收纳舱,缓缓升空,调转方向,向着出口飞去。
安迪也跟了上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恶臭和怨念的洞穴。
身后,巢主的咒骂声还在继续,但在距离拉开后,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
洞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巢主趴在地上,背上的伤口还在流着粘液。
它看着安迪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愤怒慢慢平息,转变为充满了狡诈和得意的阴冷光芒。
巢主挤出了一个嘲讽的神情:“蠢货!”
“愚蠢的黄皮小个子。”
“你以为你抢走了我的宝物?”
“你根本不知道,突触序列是神赐予我们的永恒恩赐。”
“只要我的本体还在,它就会重新生长,每一次都会变得更加强大!”
巢主蠕动了一下身体,伤口处的细胞开始加速分裂。
微小的神经芽孢正在脊椎深处悄然萌发。
拿走吧,尽情地拿走吧。
等我长出新的来,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巢主开始在黑暗中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