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一点！”
“啧！再往左一点！”
哈克船长手里抓着通讯器，对着屏幕狂喷口水。
“你耳朵聋吗？把光打在绿皮残骸的舰桥上，要把那个被炸烂的大洞拍清楚！”
“不对不对……哦对的对的！就是那个角度！”
“再把那几具漂在太空里的绿皮尸体拖过来点，摆个造型！”
“让它们看起来惨一点，一定要体现出战斗的惨烈！”
“不然那帮没屁眼的海军文员，肯定会扣我们的赏金！”
几架只有穿梭机大小的侦察艇，正在那艘已经被打成两截的绿皮杀戮巡洋舰残骸周围，飞来飞去。
它们在拍照。
击毁敌舰只是工作的一半。
另一半工作，叫“报销”。
帝国海军发布的私掠订单，虽然报酬丰厚，主要是给精金和特权。
但审核流程之繁琐，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船长发疯。
你必须提交完整的战斗日志、鸟卜仪扫描数据、以及高清的现场照片。
如果照片拍得模糊不清，无法直观地辨认出敌舰的型号和损毁程度，海军文员就会直接在申请单上盖一个红色的“驳回”。
理由通常是“证据不足”或者“无法确认战果”。
之前就有个倒霉蛋，拼了老命干掉了一艘混沌掠夺舰，结果因为战斗结束后忘记录像，只带回了一堆废铁，最后海军硬说那是他自己拿报废船只伪造的现场，一毛钱没给。
哈克船长是老江湖了，他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灯光！把探照灯全打开！”
“再给被打爆的引擎来个特写，看看什么叫他妈的精准打击！”
折腾了整整五个小时，比打仗的时间还长。
终于，负责摄影的大副传回了一组堪比艺术大片的战地摄影集。
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暴力美学，把绿皮战舰的惨状展现得淋漓尽致，连漂浮在真空中的绿皮血液（冻成冰渣了）都拍得清清楚楚。
“很好。”哈克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算总账了。”
他打开了一份电子表格，关于战利品吨位的申报单。
帝国海军给钱是按吨位算的，击毁多少吨位的敌舰，给多少赏金。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操作空间。
毕竟船都炸碎了，谁还能把碎片拼起来过磅？
“绿皮杀戮巡洋舰……标准吨位是两千八百万吨……”
哈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但这艘船明显经过了俺寻思改装，加挂了很多废铁装甲。”
“所以，它的实际吨位应该是……”
哈克毫不犹豫地输入了一个数字：四千五百万吨。
虚报！
必须虚报！
反正绿皮的船本来就是一堆废铁拼的，谁知道里面塞了多少实心的铁疙瘩？
哪怕海军派人来查，哈克也能理直气壮地说：“这帮绿皮在船舱里塞了一座垃圾山，我怎么知道！”
“再加上那三艘护卫舰……”
哈克又是一通噼里啪啦的操作。
最后算出来的总吨位，大概相当于一支中型舰队了。
“行了，就这样。”
哈克点击了发送。
数据包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波束，飞向了最近的扩区办事处。
接下来就是等钱到账了！
“把那三艘还能动的护卫舰挂上牵引索。”
哈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里面还能用的零件拆一拆，剩下的壳子，全部拖回霍瑞森堡。”
“安迪不是什么破烂都要吗？这三坨铁疙瘩应该能有点用吧？”
安迪这人有个好习惯，他不挑食。
不管是精金还是废铁，只要是金属，他都收。
虽然这三艘绿皮护卫舰被打得千疮百孔，但主体结构还在，里面的引擎虽然烂了，但那些粗大的传动轴和装甲板，扔进安迪的黑科技里，那就是上好的原材料。
哈克甚至已经想好要换什么了。
他想要那种能自动瞄准的炮塔控制芯片，安迪上次在自家的龙门上装了一套，据说效果好得离谱。
“公牛号”的主引擎开始预热。
巨大的舰身缓缓转向，准备调整航向，切入亚空间。
三艘破破烂烂的绿皮船拖在后面，像是一串死鱼。
“亚空间引擎充能完毕。”
“盖勒力场稳定。”
“准备跳跃。”
哈克坐在指挥椅上，心情舒畅。
这一趟出来，赚翻了！
不仅白捡了赏金，还能去安迪那儿再赚一笔！
打完绿皮，“公牛号”的装甲板也坏了不少，得回霍瑞森堡修整才行。
然而。
就在现实帷幕即将被撕裂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强烈的空间震荡波突然在“公牛号”的侧舷爆发。
不是亚空间引擎启动时的那种震动……
而是有别的船，强行跳跃到了附近！
“警报！警报！”
“侦测到亚空间折跃反应！距离极近，就在三千公里外！”
雷达员惊恐地大叫。
哈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人？海盗吗？！”
这个距离的跳跃，简直就是贴脸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