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艺表演?”
技术员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奇怪黄色长袍的高大怪人。
什么叫才艺表演?
这人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他在谈论的是这台古老的机器!
是整个技术组二十个人,三个月不眠不休的心血!
是科学!
结果这个怪人转头就问他是不是要表演才艺?
你这居高临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
技术员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想把扳手摔在地上,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这里面的技术有多么复杂!
他刚张开嘴,正准备把那一肚子的专业术语喷出来。
“哐当!”
旁边一号实验室的气密门,突然就滑开了。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玻璃器皿,脸上狂喜,连防护面罩都没来得及摘。
“舰长!舰长!”
领头的研究员根本没看那个拿着扳手的技术员,而是直奔艾栖而去。
“成了!”
“纤维成了!”
他把玻璃器皿高高举起,献宝一样展示给艾栖看。
器皿里,是一团呈现出完美卷曲状的纤维束。
虽然没有任何光泽,但在灯光下显现出极高的韧性纹理。
芳纶纤维。
也叫凯夫拉,或者叫什么别的名字,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是生物技术组这三个月来一直试图攻克,却始终卡在“分子链断裂”这一步上的超级难题。
拿着扳手的技术员,刚刚举起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那团纤维,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
刚才明明还在报错,反应釜里的温度曲线还在乱跳。
怎么突然就成了?!
而且看这成色,不仅成了,还是完美的工业级成品!
“还有这边!这边也好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二号实验室的大门也开了。
另一组研究员,推着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推车冲了出来。
“航空燃油,高能航空燃油!”
“纯度99%以上!”
“没有杂质,没有沉淀!可以直接加注进引擎里!”
技术员听傻了。
扳手从他手里滑落,“当啷”一声砸在金属地板上,砸到了他的脚背,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这不科学,完全不科学!
三个月来,他们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每前进一步都要撞得头破血流。
远古残页就像是一只暴躁的耄耋,无论他们怎么调整参数,怎么小心伺候,它总是能在最后关头给你甩出一堆乱码,然后把珍贵的样本变成一坨大屎。
可是现在?
就在这个黄袍怪人随便按了几下之后,它毛顺了?
不仅毛顺了,还一口气把积压了几个月的任务吐出来了??
技术员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同事,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安迪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语气平淡。
他指了指控制台上那个还在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屏幕。
“我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后台日志。”
“你们的这两个项目,之所以总是失败,是因为任务队列卡死了。”
“把‘裂解’序列和‘重组’序列下互斥的指令,放在同一个优先级里执行,机器当然会懵,给你们报错,你们又改不明白,然后越改越乱。”
“我顺手把那几个冲突的节点给删了,又把队列重新排了个序,把后台的缓存清了一下。”
安迪转过头,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技术员。
“就这么简单。”
“所以,按照刚才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