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朗说，只要我们给得起精金，不管是动力甲还是舰炮升级、挂靠产线，他们都能造。”
“他还特意强调了，条件由我们自己开。”
艾栖接过文件，并没有急着看。
她的眼神在听到“精金”和“自己开条件”这两个词的时候，猛地亮了一下。
所有的焦虑，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懂了。
她全都懂了。
什么高端定制服务，什么动力甲展示。
那都是幌子，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安迪会缺这点造动力甲的钱吗？
他缺的是造船的材料！
他肯定也意识到了现在的供应速度太慢，造船进度跟不上。
但他作为一个大势力的领袖，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跟合作伙伴要钱，那样显得太不体面。
所以他才搞出了这么一出戏。
他把那台看起来很厉害的动力甲摆在门口，就是为了告诉艾栖：
“我有技术，我有能力，但我现在缺精金，你看着办。”
特别是那句“条件由你们自己开”。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明示啊！
安迪就是在告诉她：“别拘束，有多少拿多少，我不嫌多！”
说白了，这是一个邀请她入局的信号啊！
“哈哈哈……”
艾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安迪啊安迪，你这家伙！
想要你就直说嘛，还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不过，既然你发出了信号，那我就必须接招。
不仅仅是谈一笔生意，更是作为双方默契的确认。
只要她这次表现得足够大方，足够有诚意。
一直在她心头悬着的这些那些问题，也就都迎刃而解了！
“薇拉。”
艾栖把文件合上，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传我命令。”
“黄昏号立刻拔锚，起航。”
“目标，霍瑞森堡。”
薇拉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晚上九点半。
“舰……舰长？现在？”
薇拉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都快到睡觉时间了……而且我们去霍瑞森堡干什么？难道又要去打架？”
“打什么架，跟深空工业打架，你疯了？”
艾栖瞪了她一眼。
“我们是去谈生意的！谈大生意！”
“让工程部把那一号仓库和二号仓库里的所有精金库存都给我装上！”
“还有那些之前咱们家打不开的电弧盒，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看起来值钱的，都给我带上！”
……
两个小时后。
霍瑞森堡南门外，三公里处。
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星光。
全长接近六公里的“黄昏号”陆行舰，停在了荒原上。
三公里，这是它能靠近的极限距离了，再往前开，转弯的时候就要撞人家墙了。
一架涂着黄黑相间条纹的豪华穿梭机从黄昏号的甲板上起飞，越过了高耸的城墙，径直飞向了霍瑞森堡的核心区。
科考塔下方的停机坪上。
西西弗朗正带着一队卫兵在那里等候。
他接到通知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这大半夜的，黄昏号怎么把家都搬过来了？
难道是要搞突袭？
但雷达显示对方并没有开启火控雷达，而且还在公共频道里一直播放着友好的问候语。
穿梭机降落，舱门打开。
艾栖走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更加正式、更加华丽的黑色晚礼服，甚至还稍微化了点妆，遮盖了一下脸上的疲态。
薇拉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
西西弗朗迎了上去，但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艾栖。
毕竟他们之前只在某次混乱的视频通话里见过一面，而且那时候艾栖还戴着宽边帽，裹得严严实实。
“这位是……”
西西弗朗看着这位清清冷冷的年轻女性，有些迟疑。
“我是艾栖。”
艾栖摘下手套，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黄昏号的舰长。”
西西弗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女军阀？
那位把扎伊斯西线打得天翻地覆的狠人？
居然亲自上门了？
“欢……欢迎！”
西西弗朗赶紧侧身让路。
“老板在楼上，请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了电梯，直奔三楼。
……
工作室里。
安迪正坐在桌子后面，整理着一份关于动力甲的数据报告。
他接到了西西弗朗的通报，说艾栖来了。
安迪其实有点意外的。
他本来以为这招“抛砖引玉”起码得发酵个两三天，等薇拉回去汇报完了，那边开个会讨论一下，再派人过来讨价还价。
没想到当天晚上人就来了！
而且还是老大亲自来的！
这效率，有点高啊！
嗯嗯，看来那套动力甲的诱惑力确实够大！
安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准备了一套关于“产能有限、原材料稀缺、技术难度极高”的客套话，打算先把价格抬一抬。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
艾栖大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周围的陈设，目光直接锁定了安迪。
好看的灰色眸子里，燃烧着一种让安迪都感到有些发毛的狂热和真诚。
还没等安迪开口说出那句“欢迎光临”。
艾栖已经冲到了桌子前。
她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安迪冰冷的金属手掌，用力握紧。
“大佬！”
艾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带我一起跑路吧！”
安迪：“？？？”